黃主任盯著我看了幾秒。
“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他靠到椅背上，“節點獵人的基地在哪兒，內部結構什麼樣，有多少人，能力者都有誰，她一概不知。問她什麼都是‘不知道’。而且一副求死的樣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心裡一動。
“讓我和靈靈勸勸她。”我說，“她跟我們住過一段時間，對我們有愧疚，說不定願意開口。”
黃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個小時。”他終於鬆口，“如果她還是什麼都不說，你們就出來。”
“好。”
審訊室在地下二層。
走廊很窄，燈光慘白，兩邊是一扇扇厚重的鐵門。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帶我們來的警員在一扇門前停下，刷卡，推門。
“進去吧。”他說，“我在門口等著。”
我和靈靈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白雪坐在角落裡，蜷縮著，雙手抱著膝蓋。她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散亂，臉色比昨晚更蒼白。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見是我們，整個人愣住了。
“凡哥……靈靈姐……”
她聲音沙啞，眼眶瞬間紅了。
我和靈靈在她對面坐下，隔著一張冰冷的鐵桌。
沉默了幾秒。
“白雪，”我開口，“為什麼不跟他們說？”
她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我不知道。”她說，“我真的不知道。”
“什麼意思？”
她抬起頭，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當初從御品養生會所離開，我……”她頓了頓，聲音哽咽，“我本來想找份普通工作，好好生活。可剛走出那條街，就碰到了南海。他帶我去了一個地方，說能治好我的眼睛。”
我看著她，沒打斷。
“那地方在哪兒，我不知道。”她搖頭，“我被蒙著眼睛，一路上什麼都沒看見。到了之後，他們用源種碎片提取的能量改造我的身體，治好了我的眼睛。整個過程，我都在昏迷。”
靈靈握住她的手。
白雪顫了一下，沒有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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