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收土系源種,”他低聲自語,像是說給我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待會再來收拾你。”
說著,他從工裝褲口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小方盒。
那盒子在他掌心展開、變形,眨眼間變成約十公分見方的精密裝置,表面流淌著淡藍色的電光。
盒子自動飄浮起來,懸停在那土黃色立方體前方。
節點獵人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專注而凝重。
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對準那發光立方體,緩緩做出一個“收攏”的動作。
一股無形的力場擴散開來。
那土黃色的立方體表面,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地閃爍。
它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微微震顫著,然後……開始緩慢地縮小。
一寸,兩寸。
原本兩米見方的巨大立方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緩緩朝那個金屬盒子飄去。
這個過程顯然並不輕鬆。
節點獵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
他渾身肌肉緊繃,那條空蕩蕩的袖管無風自動,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而隨著他全神貫注地操控,施加在我們身上的重力壓迫……似乎在減弱。
我趴在地上,能感覺到壓在背上的那股力道不再像之前那樣令人窒息。
雖然依舊沉重,但至少,我能稍微轉動脖頸了。
我艱難地側過頭,看向靈靈。
她還趴在那裡,鼻血在塵土中洇開一小片暗紅。
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有些渙散,但嘴唇在輕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張龍和王軍也在掙扎,他們試圖撐起手臂,可手臂剛離地幾公分,就又顫抖著被壓了回去。
不能讓他得逞。
我心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一旦他收回那塊源種,下一個目標絕對是我——我體內的冰種。
到那時,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我必須做點什麼。
我咬緊牙關,開始瘋狂運轉天陽訣。丹田內那團溫暖的內力被催動到極致,沿著經脈奔湧,竭力對抗著身上殘餘的重力壓迫。
一點一點,我的右手終於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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