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許濤本來疼的都快暈過去了，但聽到這話，硬是身體僵了一下，慘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許鴻升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最初的慌亂和怒火迅速被壓下。
他臉上擠出一個還算鎮定的笑容，上前兩步，先是打量了一下趙營長的肩章。
“這位……營長同志？”
許鴻升斟酌著開口，語氣刻意放得緩和客氣，“不知道我兒子犯了什麼事，勞動部隊的同志這麼大陣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營長轉過身，面對許鴻升，表情平淡：“許先生，你兒子許濤涉嫌組織並實施綁架、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證據確鑿。現在我們依法進行抓捕。不存在誤會。”
許鴻升眼角抽搐了一下，但笑容不變：“營長同志，這肯定是誤會。我兒子一向遵紀守法，怎麼會做這種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他說著，目光陰冷地瞥了我一眼。
“人證物證俱在，被綁架者已成功解救，行兇者當場抓獲。事實清楚。”趙營長語氣沒有任何波瀾，“請許先生配合，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許鴻升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帶上了幾分試探：
“營長同志，請問您是哪個部隊的？說不定我還認識你們領導。我跟你們軍區的王振國少校關係很不錯，經常一起吃飯。你看，能不能給個面子，這畢竟是小孩子間的胡鬧，沒必要鬧到軍隊出面吧？讓我把人帶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趙營長的反應，試圖用所謂的“關係”和“面子”來破局。
在他以往的認知裡，很多事情都能用這一套來擺平。
趙營長聽完，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看著許鴻升，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許先生，我們是東部戰區直屬特戰旅，奉命執行任務。王振國少校我認識。但今天這件事，是上級首長直接下達的命令，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及潛在安全威脅。別說王少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該抓的人，也必須抓。”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至於面子？軍令如山，國法如鐵。在軍令和國法面前，沒有什麼面子不面子。許先生如果真想為你兒子好，現在應該做的是給他請個好律師，而不是在這裡跟我扯關係、談面子。”
許鴻升被這一番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那點強撐的鎮定也徹底瓦解了。
他看著趙營長冰冷的臉，又看看周圍那些槍口穩如磐石計程車兵，終於明白，今天他踢到了真正的鐵板。
他那套在商界和普通地方上或許行得通的“規則”，在這裡，在真正的國家力量面前，毫無用處。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肩膀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瞬間像是老了好幾歲。
見局面已經完全控制住，許鴻升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我拎著那把沾血的砍刀，走到已經疼得快要昏厥的許濤面前。
許鴻升猛地抬頭，似乎知道了我的意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在周圍幾十支槍口和趙營長冰冷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眼中充滿了絕望、痛苦，還有一絲哀求。
“許總，你自己管教不好兒子，現在由我來代為管教。”
我淡然開口，又是一刀。
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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