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那股暖意還沒升到頂,就被一股更沉重的失落壓了下去。
這本該是我要一起奮鬥的未來。
可現在……身不由己。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包廂裡煙霧繚繞,划拳聲、笑罵聲混成一片。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敲了敲桌面。
聲音不大,但兄弟們漸漸安靜下來,看向我。
“趁今天人齊,有件事,得跟大家說一聲。”我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連柱子端著湯盆站在門口,都忘了放下。
“我準備……離開金盾保安公司。”我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道。
原本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被我這麼一說,所有人臉上的笑容沒了,取而代之是無比的驚愕。
“凡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這顆小心臟可負擔不起。”
耗子臉上還帶著笑容,語氣裡滿是狐疑,顯然不相信我說的是真話,只以為我在活躍氣氛,開的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心裡有些難過,躲過耗子不可置信的表情,繼續說道:“金盾公司的經營管理,以後全權交給項軍、虎子、耗子,還有張主管。至於股份,你們四個人均分。”
死一般的寂靜。
張主管最先反應過來,眉頭緊鎖,問道:“凡哥,出什麼事了?是遇到了什麼大麻煩,還是你生病了?”
恐怕一般人能想到的就這兩個理由,可真實情況並不能告訴他們。
“沒事,”我搖搖頭,語氣盡量輕鬆,“就是覺得,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
我看了眼身邊的靈靈,“我打算和靈靈去環球旅行,可能……會走很久。這事我跟嵐姐也說過了。”
靈靈立刻點頭,她剛跟著喝了幾杯白酒,俏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嗯!我和小凡哥哥一起去看看世界!”
原本火熱的氣氛,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冷卻凝固。
柱子端著湯盆剛從廚房出來,看到眼前各個都不吭聲,不知所措地小聲問:“咋……咋都沒聲音了?是我媽做的菜不合胃口嗎?”
“跟菜沒關係!”耗子“騰”地站起來,動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他臉色漲紅,眼睛直直瞪著我,胸膛起伏。
“凡哥!”他聲音有點抖,但字字用力,“當初在棚戶區,我開那個破檯球廳,咱倆第一次見面是不咋愉快!可也是那天,我看著你一個人擺平徐彪那幫雜碎,我就認定了,你是我大哥!”
“後來跟著你,我們從一幫棚戶區瞎混的爛仔,有了龍門,有了金盾!雖然剛起步,可那是咱們兄弟一拳一腳、流血流汗拼出來的!是你帶著我們拼出來的!”
他猛地一捶桌子,眼眶都紅了:“你現在說走就走?扔下兄弟們,扔下公司,去搞什麼旅遊?凡哥,你這是……寒兄弟們的心啊!”
話音落下,桌上其他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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