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雅突然舉起筷子,筷子尖還沾著米粒。
“我也要跟哥一起去巡山!我幫你們看東西,還能幫著喊人!”
說著興奮地晃了晃腦袋,麻花辮在肩頭甩來甩去。
王桂蘭笑著拍了下她的手背,掌心帶著剛燒火的溫度。
“小孩子家湊啥熱鬧,山裡風大,凍著咋辦?
在家等著哥給你帶野山楂就行,紅通通的酸溜溜的,你最愛吃的。”
晚上,陸少楓坐在炕頭,手裡捏著白天剛掙的錢。
粗糙的紙片子摸起來,讓他心裡特踏實。
想起白天打獵濺在身上的血,往常一聞到這味兒他就想發瘋,今天卻出奇地冷靜。
突然反應過來,皺著眉頭,伸手從衣領裡掏出那條黑不溜秋的項鍊,湊到昏黃的油燈下仔細瞧。
玉石在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上面的紋路看著像流水。
他用大拇指來回摩挲項鍊,冰涼的感覺順著手指一直傳到心口,莫名就覺得心裡沒那麼躁了。
又想起白天打獵時的狀態,扣扳機的手穩得不行,和以前見血就上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這破石頭真能讓人平靜下來?”
嘀咕著,把項鍊貼在腦門上,一股涼意瞬間驅散了不少睏意。
正琢磨著呢,“吱呀” 一聲門開了,冷風夾著雪沫子往屋裡灌。
耗子鼻尖凍得通紅,像顆小山楂似的,舉著張紙條衝進來。
“楓哥!秦鐵匠讓人帶信,說刀打好了,放秦叔家等你去拿!”
耗子說話時嘴裡直冒白氣,手激動得直哆嗦,紙條被捏得嘩嘩響。
陸少楓眼睛一下子亮了,騰地從炕頭蹦起來,膝蓋撞上炕桌都沒在意。
“太好了!” 他一把搶過紙條,飛快掃了眼上面的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明早你跑一趟,給秦叔和嬸子帶點橘子罐頭啥的。順便找秦曉露聊聊天,吃完午飯再回來!”
說著就在屋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全是隕鐵刀的樣子,還下意識地在腰間比劃拔刀的動作。
接過紙條,把項鍊重新塞進衣領。雖說玉石貼著心口冰冰涼涼的,可他心裡卻熱乎得很。
滿腦子都是那把隕鐵刀:刀身肯定烏漆嘛黑泛著光,刀刃鋒利得能劈開冰塊,
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 有了新槍新刀,往後巡山打獵就更有底氣了!
陸少楓不知道的是,玉石能讓他平心靜氣,但對野獸可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天還沒全亮透,陸少楓在床上伸了個大懶腰,渾身骨頭節咔咔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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