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個屁!” 他把菸袋重重砸在炕桌上,“那老瘸子李炮,一口咬定不借,還拿掃帚疙瘩攆我!他以為自己是誰?不就是有幾條好獵狗嗎?
等我獵到熊瞎子,賣了錢,我就去城裡買十幾條洋狗,到時候讓他李炮跪在地上求我!”
“啥?” 張二柱急得直跺腳,瘸腿的花狗也跟著 “汪汪” 叫,“這不是瞧不起人嘛!
咱兄弟幾個在屯子裡,啥時候受過這氣!上次劉寡婦家的雞跑到咱地盤,咱們不也說搶就搶了?這次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老三張狗剩眼珠子一轉,湊到李勁松跟前:“松哥,咱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熊倉子的事兒,可不能黃了!要我說,再找別人借兩條狗,湊齊五條。
還怕幹不過那頭熊瞎子?不過借狗這事兒,咱得動點腦筋。
老趙家那條獵狗,聽說特別護主,要是硬借肯定不行。
不如咱們晚上偷偷去他家後院,把狗給弄出來,反正天寒地凍的,誰也發現不了。
村東頭的劉瘸子,他一個人住,咱直接去搶,他能把咱們怎麼樣?”
李勁松一拍大腿,蹭地站起來,把菸袋往腰間一插。
“說得對!老子就不信這個邪!我手裡有槍,你們仨拿著斧頭,再找幾條狗,明天就進山!
要是誰敢阻攔,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早就看陸少楓不順眼了,每次看到他在村裡幫人幹活,裝得一副好人模樣,我就噁心。
這次要是他敢壞我們的事兒,我連他一起收拾!”
他眼裡閃著狠光,想起李炮拒絕他時的模樣,氣得牙根直癢癢。
張鐵牛握緊斧頭,喉嚨裡發出悶雷般的聲音。
“松哥,你說咋幹,我們兄弟仨聽你的!那熊瞎子的熊掌、熊膽,可都是寶貝,說啥也得弄到手!
到時候賣了錢,咱不僅能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在村裡立威。以後誰見了我們,不得恭恭敬敬的?”
他身後的黑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氣,也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張二柱晃了晃手裡的斧頭,羅圈腿微微彎曲,做出個劈砍的動作:“對!誰要是敢擋咱的道,別怪斧頭不認人!
上次搶劉寡婦家雞的時候,她哭著求我們,我們不也沒心軟?這次獵熊,更不能心慈手軟!”
四人圍在昏暗的油燈下,油燈的火苗被穿堂風一吹,忽明忽暗,映得他們的影子在牆上張牙舞爪。
李勁松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唾沫星子亂飛:“我聽說老趙家有條獵狗,還有村東頭的劉瘸子,也藏著條好狗。
明天天不亮,咱就分頭去借!要是不借...”
他陰笑著摸了摸槍,“可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而且,這次獵熊,要是遇到其他人,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萬一他們把訊息傳出去,咱們的好事可就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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