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今兒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能耐?敢跟野豬硬剛?你咋不跟老虎單挑呢?”
王桂蘭抄起枕頭就砸過去:“老陸!你輕點兒!”
陸小雅也急得直跳腳:“爹!你答應過我不打哥哥的!”
陸勇被枕頭砸得一懵,手上的勁兒卻沒松:“都別攔著!我今兒非得讓他長點記性!”
陸少楓靈機一動,突然扯著嗓子喊:“爹!你看炕蓆底下是啥?是不是你藏的私房錢?”
陸勇一愣,手不自覺地鬆開了。陸少楓趁機滾到炕角,衝著小妹使眼色。
陸小雅秒懂,撲到炕蓆上亂翻:“爹!真的有!好大一沓!”
王桂蘭瞬間炸了毛,抄起燒火棍就衝過來:“老陸!你膽肥了是吧?敢藏私房錢?”
陸勇急得直拍大腿:“閨女!你別瞎鬧!那是生產隊的工分票!”
趁著家裡亂成一鍋粥,陸少楓悄悄往炕根兒縮了縮。
這頓打怕是躲不過了,但能多拖一秒是一秒。望著父母小妹鬧得不可開交的模樣,心裡突然暖烘烘的 —— 前世落魄時,這樣的熱鬧場景,做夢都想再見到。
王桂蘭的燒火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啪” 地抽在炕沿上,震得窗欞上的冰花簌簌掉落。
“老陸!今兒個你必須把話說清楚,這錢到底藏了多久?” 叉著腰,活像只炸了毛的老母雞,眼神死死盯著縮在炕角的丈夫。
陸勇急得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揮舞著胳膊辯解:
“你這老孃們兒咋就認準死理兒了?那真就是生產隊的工分票!上個月收秋時發的,我怕弄溼了才藏炕蓆底下!”
伸手去抓炕蓆上散落的紙片,卻被王桂蘭一把拍開。
“呸!工分票?我咋沒見過印著紅章的工分票?”
王桂蘭抓起一張紙片懟到陸勇鼻尖,“你瞅瞅這上頭畫的小人兒,當我瞎啊?”
陸少楓憋不住笑出聲 —— 那分明是陸小雅畫的連環畫草稿,不知啥時候混進了工分票堆裡。
陸小雅見勢不妙,連忙跳出來打圓場,抱著母親的胳膊撒嬌:“娘,肯定是誤會!我剛才寫作業,把紙弄混了!”
眨巴著大眼睛,偷偷朝陸少楓吐舌頭,活像只機靈的小狐狸。
陸勇逮著機會,立馬跳起來指著陸少楓,鬍子都氣得翹起來:
“都怪這個小兔崽子!轉移視線的鬼點子比誰都多!等我收拾完你娘這攤事兒,再跟你算賬!”
說著,抄起雞毛撣子就要撲過來。
王桂蘭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雞毛撣子,反手抽在陸勇屁股上:“你還有臉兇?自己屁股不乾淨,倒學會跟孩子撒氣了?”
轉身把雞毛撣子掰成兩段,“咔嚓” 聲清脆響亮,“這玩意兒留著燒火都嫌費柴!”
陸少楓躲在妹妹身後,探出腦袋做鬼臉:“爹,您這私房錢藏得不行啊,連我十歲的妹妹都能翻出來!”
話剛說完,就被陸勇扔過來的鞋底子擦著耳朵飛過去,“嗖” 地砸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