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等過兩天我整張猞猁皮子回來,非得讓他見識見識!
想當年我追虎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這姜啊,還得是老的辣!哈哈”!
小雅將作業本 “啪” 地合上,馬尾辮隨著踮腳的動作晃出俏皮弧度,她歪著腦袋踱到父親跟前。
亮晶晶的杏眼斜睨著父親眉飛色舞的模樣,忽然狡黠地抿起嘴角。
“就您這槍法,跟哥比差遠了,到時候可別空手而歸。”
父親舉著獵槍的手僵在半空,誇張地捂住胸口往後趔趄半步,八字眉皺成麻花。
“哎喲喂!我這小棉襖咋漏風了?專挑我痛處說!”
他故意撇著嘴搖頭,卻掩不住眼底那抹寵溺的笑意。
王桂蘭端著洗好的碗筷從廚房進來,正巧聽見父女倆鬥嘴,忍不住笑罵。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置氣!少楓,去把灶裡添把柴火,夜裡冷。”
她轉頭又對著陸勇嗔怪道:“你也是,進山的事兒急啥,等天氣暖和些再說 !”
陸勇等不及暖透炕頭,蹬上皮毛裹邊的棉鞋就往屯部衝。
遠遠望見屯部窗戶結著冰花,昏黃的煤油燈光透過冰紋漏出來,像極了張紅軍總叼在嘴角的菸屁股。
“軍子!在家不?我借槍使使!”
他重重拍打著包著牛皮的木門,掌心震得發麻,門軸發出一聲漫長的 “吱呀”。
張紅軍叼著的菸捲紅光忽明忽暗,胸前彆著的軍功章在陰影裡泛著冷光:“勇哥,深更半夜燎著屁股似的,出啥急茬?”
陸勇一把攥住老夥計的胳膊,掌心的汗把對方袖口都洇溼了。
“後山有猞猁!少楓上次拉熊下山時瞅見了,這會兒估摸還在老林子!”
說著從棉襖內袋掏出早捂熱的旱菸袋,銅煙鍋在燈光下泛著油亮,
“把隊裡那兩支 56 半借我,三天準還!”
張紅軍眯起眼,吐出的菸圈裹著濃重的旱菸味,在兩人臉間繚繞成霧帳。
他掐滅菸頭,用鞋底碾了碾,指節叩著門框發出悶響。
“勇哥,你別犯渾哈。王獵戶的獒犬上個月讓猞猁開了膛,腸子都拖出二里地。”
話音未落又突然咧嘴,露出顆鑲金的後槽牙,“借槍成,得算我一個。”
陸勇聞言眼睛瞬間亮得驚人,拍著張紅軍的肩膀大笑。
“就等你小子這句話!明兒天不亮,咱倆帶足乾糧,從西坡抄近道!”
搓著手來回踱步,彷彿已經聽見猞猁哀嚎,又突然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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