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 陸勇在心底嘶吼,食指像被彈簧驅動般,以毫秒級的速度收緊扳機。
就在即將扣動的瞬間,崖頂突然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響。
猞猁反應快若閃電,後腿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竄向石縫。
身影在雪地上拖出殘影,蓬鬆的大尾巴在空中劃出弧線,
每一步躍起都能跨過兩米多的距離,像在雪地上飛馳的幻影。
陸勇暗罵一聲,槍口迅速調轉方向,卻只來得及看到猞猁毛茸茸的尾巴。
“砰” 的一聲,槍響了,子彈打中了猞猁的尾巴,血珠濺在雪地上。
受傷的猞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傷口反而激發了它的野性,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折進石縫。
帶起的雪霧還未落下,那道矯健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黑暗深處。
張紅軍跺著腳罵道:“就差這點!” 說著就要追,陸勇一把拽住他:
“別去,這崖壁滑得很,追下去指不定出啥岔子。”
他盯著石縫裡滲出的血跡,眉頭擰成個疙瘩,
“先回家,叫少楓帶著大青來,順著血腥味追,這畜生跑不遠。”
兩人轉身往山下走,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陸勇仍不甘心,嘴裡嘟囔著:“唉,要是剛才穩住手,這會兒早把猞猁皮扒下來了。”
張紅軍也一臉懊惱,踢了一腳路邊的雪球,說道:“可不是嘛,到手的獵物就這麼飛了。”
走了幾步,他又想起什麼,趕忙說:“趁著天還早,趕緊下山找少楓,憑他那槍法,肯定能把這畜生拿下!”
二人急忙下山往家裡趕。此時,英子娘和媒婆兩人商量好訂婚的酒席,還有結婚的日子剛走沒多久。
王桂蘭正拉著陸少楓說著結婚的事,突然,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陸勇沙啞的呼喊:“少楓!少楓!”
王桂蘭話音戛然而止,陸少楓猛地起身,推開堂屋門,只見陸勇和張紅軍頂著一頭雪霜闖進來,槍筒還冒著寒氣。
“快拿上傢伙!” 陸勇一把揪住陸少楓的袖口,心急火燎地說:“猞猁中槍跑了,帶著大青追還有戲!”
“站住!” 王桂蘭蹭地一下站起身,指著陸勇鼻子尖罵道:
“少楓今兒個定親,你這當爹的人影都不見!這會兒倒想起打獵來了?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這樁親事?”
她抄起炕沿上的笤帚疙瘩,在空中晃得呼呼響,
“少楓人生大事重要,還是你打獵重要?陸勇,你今天敢邁出門檻一步,看我不跟你拼咯!”
陸勇張了張嘴,剛要辯解,就被王桂蘭噴火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
他偷偷瞥了眼媳婦攥緊的笤帚,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嘟囔道:
“我這不是想著把猞猁皮毛打下來,賣了,給你買點衣服啥的麼,這要是不去損失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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