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才泛起魚肚白,帶著涼意的晨風捲著草木清香,悄悄漫過陸家村的石板路。
耗子揣著滿心的歡喜,腳步輕快地往陸少楓的四合院趕,
布鞋踩在露水打溼的路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褲腳沾著的草屑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還沒走到院門口,那座被晨光鍍上金邊的四合院,就撞進了眼裡。
耗子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忍不住又嘖嘖讚歎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青灰色的磚石院牆,爬滿了粉白色的薔薇,層層疊疊的花瓣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在晨光裡閃著碎鑽似的光,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磚地上洇出細小的水痕。
院子左邊成排的金絲楠木,筆直挺拔,樹幹泛著溫潤的光澤,枝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院門前的魚塘,被一圈五顏六色的花圍著,虞美人、蜀葵、鳳仙花擠擠挨挨地開著,
把塘邊的大石頭都遮住了大半。
塘水清澈見底,幾條紅鯉魚在水裡悠閒地游弋,
偶爾甩動尾巴,濺起細小的水花,驚得岸邊的蜻蜓撲稜稜飛起。
魚塘邊的木亭爬滿了翠綠的藤蔓,亭子裡的石桌石凳擦得鋥亮,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嘖嘖,楓哥這院子,真是越看越像人間仙境。” 耗子站在院門口,
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木門框,指尖劃過上面精緻的雕花,眼睛裡滿是羨慕。
想起自家正在蓋的三進院,青磚已經砌到半腰,趙工頭說過幾天就能上樑,心裡就甜滋滋的。
再過一個月,就能和秦曉露拜堂成親了,想到秦曉露笑起來嘴角的兩個小梨渦,
耗子的腳步都飄了,臉上漾起傻乎乎的笑容。
“汪!” 一聲低低的犬吠打斷了耗子的思緒。
低頭一看,白龍趴在狗舍門口,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掃了他一眼就耷拉下腦袋,喉嚨裡發出敷衍的呼嚕聲,連站都懶得站。
倒是旁邊的大青,耳朵一豎就蹦了起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歡快地跑到他腳邊,
用腦袋使勁蹭他的褲腿,舌頭伸出來想舔他的手,把他褲腳的泥土都蹭掉了不少。
“還是大青你待見我。” 耗子笑著蹲下身,摸了摸大青的腦袋,撓了撓它的耳根,指尖陷進柔軟的絨毛裡,
“白龍這傢伙,小時候白給你喂那麼多肉乾了,真是白眼狼。”
一邊說一邊往裡走,院子裡的老母雞被腳步聲驚動,咯咯叫著散開,
幾隻剛下完蛋的母雞得意地揚著脖子,在腳邊踱來踱去。
“楓哥!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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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疤的淺淺道幾著留還面上,麥小的康健是皮,臂小的實結出,肘膊胳到挽口袖,子褂布藍的淨乾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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