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藏著無數未知的可能。
一夜無話,準點醒來的陸少楓,蹲在洞口的晨光裡,指尖觸到白龍脖頸的皮毛,就覺出了不對勁。
往常摸起來雖也算厚實,卻帶著山野動物特有的粗糲,
此刻卻像覆了層緞子,順著陽光看過去,黑褐色的毛根泛著青,毛尖卻閃著琥珀色的光,油亮得能映出人影。
順著脖頸往下摸,指腹碾過肩胛骨的位置,
突然被皮下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硌了手 —— 那是團攢得緊實的肌肉,
不像以前那樣鬆垮垮地掛著,倒像是塊鍛打過的精鐵,按下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好傢伙。”
低聲咂摸,手掌往白龍背上一按,竟能清晰感受到肌肉收縮時的張力,
彷彿有股蓄勢待發的勁兒,正順著掌心往上竄。
心裡頭忍不住犯嘀咕,這變化也太邪乎了,難不成真是那些人參的緣故?
上輩子在山裡混了那麼久,也沒聽說過山參能把狗喂成這樣啊。
這時小花搖著尾巴湊過來,腦袋往他胳膊上蹭。
陸少楓轉頭去看,這才發現不止白龍,狗幫個個都透著股不一樣的精氣神。
小花以前總耷拉著的右耳此刻支稜得筆直,耳尖的絨毛修剪過似的整齊;
大青前腿膝蓋處的舊疤淡得快看不見了,新長的毛比別處更密,摸起來像墊了層厚絨布。
越看越心驚,這群狗跟昨天比都像是換了個模樣,難不成人參的效力這麼快就顯出來了?
站起身退開兩步,眯眼打量整群狗。
明明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可往那兒一站,竟有種排山倒海的氣勢。
最顯眼的是體型,原先跟在後面的幾隻半大狗,如今肩高快趕上小花了,胸腔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個小砂鍋。
陸少楓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哪是長個子,簡直是吹氣球似的往大了漲,
再這麼下去,恐怕都能趕上隔年沉的野豬了。
“咔吧。”
蹲在最外側的小灰,突然張嘴打了個哈欠,陸少楓的目光猛地被吸了過去 —— 那傢伙的獠牙竟比記憶里長了半指,
尖端泛著冷白的光,連牙齦都透著健康的粉,不像以前總帶著點發炎的紅腫。
陸少楓倒吸一口涼氣,這牙口要是咬在人身上,那還不得撕下塊肉來?
看來以後得讓它們離村裡的孩子遠點,免得傷著人。
“你們這是...” 剛想說點什麼,白龍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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