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的臉上終於露出點波瀾,端起空茶杯的手微微晃動了一下。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這個數字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李老闆公道,我沒意見。”
李老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比上次響亮了十倍,震得窗臺上的銅藥碾子都 “嗡嗡” 作響。
“好!少楓你真是爽快人!我這就去銀行取錢,你們等著,最多一個小時!” 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個小夥子。
“麻煩您了,李老闆。”
陸少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們在這兒等著就行。”
李老闆擺了擺手,急匆匆地往外走,藏青色的褂子在門口拐了個彎就不見了。
西廂房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風扇 “嗡嗡” 的轉動聲和窗外隱約的蟬鳴。
耗子蹲在地上,手指在青石板上畫著 “$” 的符號,嘴裡唸唸有詞:“一百二十六萬…… 一百二十六萬……”
突然抬頭看向陸少楓,眼睛裡閃著光,“楓哥,咱是不是成財主了?”
趙大寶也緩過神來,走到桌前拿起一棵三品參,在手裡掂了掂:“沒想到這不起眼的草根能值這麼多錢。”
把參放回麻袋,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以前總覺得李曉婉她們做生意來錢快,現在看來,跟楓哥你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又開始絮絮叨叨,說回去要把今天的事記下來,等下次見了曉婉她們也好有個談資。
陸少楓笑了笑,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石榴樹。
夕陽的金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等拿到錢,全換成金磚。” 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趙大寶和耗子說。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西廂房裡的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小夥計端來點心,是剛出爐的桃酥,酥香的味道混著藥香,有種別樣的溫馨。
耗子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餅乾渣掉了一衣襟也顧不上擦,惹得趙大寶又好氣又好笑。
太陽一點點往下沉,把天邊的雲彩染成了金紅色。
回春堂的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藥碾子轉動聲和夥計們收拾東西的動靜。
陸少楓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指卻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盤算著回去後的打算。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李老闆的大嗓門:“少楓!錢取回來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李老闆推門進來時,額頭上滿是汗珠,身後的夥計手裡拎著六個沉甸甸的麻皮袋,包底在地上拖出淡淡的痕跡。
把包往地上一放,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
“一百二十六萬七千二,一分不少!”
李老闆解開包,露出裡面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紅色的鈔票在夕陽下閃著耀眼的光,看得人眼暈。
“你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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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公闆老李謝多“:說闆老李對,好收錢把楓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