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坐在爬犁上,懷裡的步槍斜挎在肩上,單手撐著爬犁邊緣,
看著兩側飛速後退的樹影,忍不住感嘆:“楓哥,你說咱們這趟出來,雖然遇到了黑虎那幫雜碎,
還碰到了吃人的野獸,但活捉了七頭麋鹿,挖到了這麼多參,算不算賺大了?”
陸少楓走在爬犁左側,目光掃過前方的岔路口,聞言笑了笑:“算,但也不算。”
伸手指了指前方霧氣漸濃的區域,“沒走出這片林子,沒把參和麋鹿安全帶回部落,就不算真正的穩賺。
你看前面那片霧,比咱們之前遇到的都濃,得小心點。”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醉仙突然停下腳步,小腦袋往霧裡探了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 “嗚嗚” 聲,寶石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大角和二角也跟著停下,鼻子裡噴出粗氣,耳朵豎得筆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怎麼了?”
陸少楓立刻握緊手裡的步槍,腳步放緩,往霧裡仔細望去 —— 白茫茫的霧氣裡,
只能看到模糊的樹影輪廓,聽不到任何異常聲響,
卻能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和之前遇到黑獸時一模一樣。
白龍和狗幫也瞬間警惕起來,大青跑到醉仙身邊,對著霧裡低吼,尾巴繃得像弓弦;
小灰則繞到爬犁後面,盯著眾人身後的林子,像是在防備被偷襲。
耗子也瞬間坐直身體,手按在步槍扳機上,緊張了起來:
“楓哥,是不是那隻吃人的野獸又跟上來了?”
陸少楓沒立刻回答,而是彎腰撿起一塊碎石,朝著霧裡扔了過去。碎石穿過霧氣,撞在一棵樹幹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隨後便沒了動靜。
過了約莫半分鐘,霧裡依舊靜得可怕,連鳥叫蟲鳴都消失了,
只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順著風飄進鼻腔。
“不一定是那隻黑獸,但肯定有問題。”
陸少楓眉頭皺緊,對著大角和二角輕輕拍了拍它們的脖子,“先往左邊走,繞開這片濃霧。”
大角輕輕 “呦” 了一聲,帶動爬犁轉向左側的小道。
小道比之前的路更窄,兩側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偶爾會刮到爬犁上的藤筐,發出 “嘩啦” 的摩擦聲。
走了大概一刻鐘,濃霧被遠遠甩在身後,周圍的光線也亮了些。
醉仙的警惕才稍微放鬆,又開始在前面蹦蹦跳跳,
時不時停下來啃幾口路邊的嫩草,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跑得太遠,始終保持在陸少楓視線範圍內。
耗子鬆了口氣,靠在藤筐上,摸了摸腿上的傷口:“剛才可把我嚇壞了,還以為那隻野獸真跟上來了。
楓哥,你說那野獸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長白山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兇的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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