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依舊沒有減弱的跡象,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腳步卻愈發堅定。
穿過界石,踏入長白山的範圍,前方的路雖然依舊艱險,甚至可能暗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險,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原始針葉林的樹木高大挺拔,枝葉交錯,能擋住一部分風雪,
雪果然比山樑上淺了些,大多沒到膝蓋,偶爾有地方沒到大腿根。
松濤聲在耳邊迴盪,與風雪聲交織在一起。
陸少楓走在前面,依舊用腳尖探路,繩子傳遞著彼此的拉力,耗子跟在後面,緊緊盯著他的腳印,一步一步前行。
白龍帶領狗幫在前面開路,身影在高大的樹木間穿梭,時不時停下來警惕地打量四周,確保沒有危險。
醉仙依舊蜷縮在陸少楓的懷裡,偶爾探出頭,對著前方叫兩聲。
風依舊凜冽,冷依舊刺骨,可兩人一狗群的身影,在茫茫風雪和茂密的原始針葉林裡,卻顯得格外堅定,朝著鄂倫春部落的方向,一步步艱難地邁進。
踏入原始針葉林的那一刻,陸少楓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又降了一大截。
如果說界石處的寒冷是刺骨,那這裡的冷就是鑽心,像是無數根冰針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扎,連呼吸都帶著凍得發疼的滯澀感。
下意識地緊了緊懷裡的醉仙,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寒意,往他衣襟裡縮得更緊了,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傳來,形成一小片微弱的暖意,卻很快被周圍的嚴寒吞噬。
陸少楓自身倒沒覺得多難熬,
“楓哥…… 這也太冷了!”
耗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被風颳得支離破碎,
“我感覺鼻涕都凍成冰柱了,吸一口氣,肺裡都像揣了塊冰!”
陸少楓沒有回頭,能想象到耗子的樣子 —— 眉毛睫毛全白,臉上結著一層薄冰,連說話都得費盡全力。
抬手抹了把眼角凝結的冰碴,只是輕輕一蹭,冰碴便簌簌掉落。
“別說話,省點力氣!”
陸少楓扯了扯腰間的繩子,麻繩在他手中像是細繩般輕鬆繃緊,確認耗子跟緊後,大聲喊道,
“把圍巾再勒緊點,雪砂要來了!”
“雪砂?啥是雪砂?”
耗子的聲音裡帶著疑惑,剛問完,就感覺到臉上像是被無數細小的石子砸中,比之前的雪粒疼得多。
陸少楓一邊用手護住眼睛,一邊解釋道:
“這是白毛風颳到極致才有的東西!
“雪被大風捲起來,在半空相互摩擦撞擊,磨成細小的冰砂,比針尖還尖,穿透力極強,不光能刮破皮膚,鑽進眼睛裡能瞎!”
刻意沒提 “吸進肺裡”—— 兩人圍巾裹得嚴實,
雪砂根本鑽不進去,多說無益只會徒增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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