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給英子夾了塊鹿肉,又盛了碗雞湯:“多吃點,別管他們喝酒。”
英子點點頭,小口喝著雞湯,眼神時不時瞟向陸少楓,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秦曉露坐在她旁邊,也端著一碗甜湯,慢慢喝著,偶爾和英子說幾句話。
只有陸少楓、耗子、陸小雅三個吃貨矇頭使勁乾飯。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最後,陸少楓趕著馬車把耗子一家送回去,畢竟曉露還懷著三胎,路上又打滑,有點意外啥的就不好了,
交代耗子明天上後山,整點東北名產吃,早點過來。
……
80 年 10 月中後旬的東北,
天剛亮,寒氣就像無數根細針,扎得人皮膚髮緊。
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把四合院的屋簷凍成了冰稜陣,半尺長的冰錐晶瑩剔透,垂在房簷下,偶爾有碎冰碴子掉落,砸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 “嗒” 的一聲輕響。
連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固,吸一口進肺裡,涼得人胸腔發顫。
“楓哥!楓哥!我來了!”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耗子憨厚的吆喝。
陸少楓剛洗漱完,穿著厚厚的棉襖,袖口和領口都扎得嚴實,
正站在堂屋門口活動手腳,聞言抬眼望去,
就見耗子裹著一件軍綠色的厚大衣,頭上戴著狗皮帽子,臉上蒙著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背上揹著步槍,腰間別著侵刀,一副全副武裝準備進山打獵的模樣,
腳下的棉鞋踩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可算來了,再晚一會兒,小雅都要去你家找你了。”
陸少楓轉身往院子西側的倉庫走去,彎腰從牆角拎起一把嶄新的鐵鍬,木柄被磨得光滑。
把鐵鍬往耗子面前一遞:“給,拿著。”
耗子下意識伸手接住,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疑惑:
“楓哥?這是要幹啥?咱不是去打獵嗎?咋還帶著鐵鍬呢?難道是要挖陷阱逮野豬?”
邊說邊掂量著手裡的鐵鍬,眉頭皺得緊緊的,
實在想不通打獵和鐵鍬能扯上啥關係。
陸少楓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無語:
“你這腦子咋回事?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去整點東北冬季特有的好東西嗎?林蛙啊!這種天寒地凍的時節,林蛙都躲在冰底下冬眠呢,不用鐵鍬鑿冰,難道你徒手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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