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著不遠處馱滿藤筐的狗幫,嗓門拔高几分: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
“就這一個白天的功夫,你硬生生薅出來一百多株六品參、三百多株五品參!”
“那些三品、四品的,全都被狗子們當零食啃乾淨了!”
“我全程就跟著跑腿、乾瞪眼、流口水,一口參沒撈著!”
“這整片山尖尖都快被你犁兩遍了!
“就算沒有七品參王,這一堆極品參攢在一起,藥效早就頂得上一株七品參了!”
“你到底還想咋樣啊!”
陸少楓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嘴角微微抽搐,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行吧,是我貪心了。趕緊坐下,把鞋子脫了。”
隨手抽出腰間刀,對著耗子的腳輕輕晃了晃:
“我給你把水泡挑開,把積液放乾淨,不然捂在鞋裡,天黑鐵定化膿發炎,到時候更麻煩。”
耗子慌了,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楓哥你悠著點!下手輕點!”
“別一個不穩給我大動脈割了,我可不想客死他鄉,埋在這境外深山裡!”
小心脫下膠鞋,一股濃烈刺鼻的腳味瞬間炸開,混雜著汗水、泥土和長途跋涉的悶臭味,瀰漫在周遭空氣裡。
一旁原本乖乖臥地休整的狗幫,嗅覺本就極度靈敏,聞到這股味道,集體躁動,
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個個扭頭撇嘴。
陸少楓聞到味道,瞬間屏住呼吸,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我艹!耗子,你這腳味道也太沖了,簡直辣眼睛!”
“能把野獸都燻跑,也是沒誰了。”
手上動作絲毫不拖沓,穩準狠,刀刃輕輕一劃,挑破腳底水泡。
“嗷——!”
尖銳的痛感炸開,耗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緊繃,齜牙咧嘴直抽冷氣,眼淚都快疼出來了:
“疼!真疼!楓哥你下手是真沒輕重!”
“別矯情,這點小傷算啥。”
陸少楓隨手掏出隨身攜帶的消炎草藥,嚼碎後細細敷在傷口上,又用乾淨紗布仔細包紮妥當,
“收拾利索咱們立刻返程,一秒都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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