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喝落地,陸少楓身形一掠,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腳下枯枝飛掠、碎石彈濺,速度快得離譜。
一眾狼青、藏獒拼盡全力疾馳,堪堪只能跟上陸少楓的背影,甚至頻頻被甩開距離。
醉仙小小的身子死死扒在陸少楓的肩頭,兩隻粉嫩小爪子死死箍著他的脖頸,
指墊深深扣住衣料,半點不敢鬆懈。
狂風力道極猛,狠狠砸在它圓溜溜的大眼睛上,直接把眼皮吹得死死合攏,根本睜不開分毫,只能蜷縮著小身子,嘴裡不停發出“吱吱吱”的軟糯亂叫,又慌又怕,
卻死活不肯鬆開爪子,小身子繃得筆直,死死貼著陸少楓的脖頸借力。
陸少楓全程心無旁騖,眼底只剩密密麻麻標註在腦海裡的參窩點位,滿心都是英子虛弱昏迷的模樣,還有兩個未出世孩子的性命安危。
渾身未愈的貫穿傷隨著劇烈奔跑不斷牽扯,皮肉撕扯的鈍痛反覆侵襲神經,透支的肌肉陣陣發酸發僵,
可他半點減速的念頭都沒有,牙關咬緊,
硬生生壓下所有不適,將身體潛能逼到極致,一路貼地狂飆。
林間風聲呼嘯不止,枝葉被身軀飛速撞斷的“咔嚓”聲,在空曠山林裡接連回蕩,
一行人一狗幫如同黑色閃電,穿梭在幽深密林深處,轉瞬便掠過數道坡地。
整整半個多小時,全程全速衝刺,沒有一秒停歇。
當最後一片密林被甩在身後,首個參窩點位終於映入眼簾,陸少楓猛地剎住身形,慣性帶著他往前踉蹌半步,腳下碎石瞬間被搓得飛濺出去。
可看清眼前地貌的瞬間,身軀一僵,眼底的焦灼與期待瞬間被怒火覆蓋。
眼前這片地勢平緩、土層肥沃、背風向陽的絕佳參窩地,本該是野山參扎堆生長的寶地,
此刻地面光禿禿一片,土層被翻得亂七八糟,新舊泥土交錯堆疊,
密密麻麻全是人工坑洞,坑邊殘留著新鮮的草根、參須碎屑,連一株雜草都長得稀稀拉拉。
不用細看,一目瞭然——被人捷足先登,薅得乾乾淨淨,連最小的參苗都沒剩下。
“我操!”
陸少楓氣得重重跺腳,鞋底狠狠砸在碎石泥土上,震得塵土飛揚,
“這幫缺德的貨,手也太快了!全被你們薅乾淨了,一根毛都不給老子留!”
滿心的急切與期待落空,一股憋屈感直衝頭頂。
英子的時間只剩四天出頭,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母子三人的性命,根本沒資格在這裡置氣浪費時間。
抬手隨意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指尖蹭過鬢角細密的血痂,喉間乾渴得冒煙,喉嚨乾澀刺痛,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彎腰抓起溪邊一捧冰涼的山泉水,胡亂往嘴裡灌了幾口,清冽的冷水劃過乾裂的喉嚨,稍稍壓下翻湧的燥熱與怒火。
冰涼的溪水順著喉管落進腹腔,勉強平復了心緒,
陸少楓抬手快速辨認方位,目光鎖定下一個標註點位,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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