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一團滾燙的火苗,蔓延四肢百骸。
抬手不停揉搓凍得通紅僵硬的手腳:
“楓哥,我真是服了這地兒了!”
“這腿都凍麻跑僵了,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進山打獵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提心吊膽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太憋屈了!”
陸少楓也擰開自己的酒壺,淺酌一口烈酒,辛辣暖意沖刷著渾身疲憊,他看著跳動的火苗,眼底帶著一絲凝重,低聲回應:
“正常。”
“這邊不是國內地界,沒有咱們熟悉的山林規則,”
“處處受限、束手束腳,
“做什麼都得藏著掖著,根本放不開手腳。”
明明一路過境、翻山趕路,順暢得超乎想象,沒有遇到巡邏隊、沒有遭遇野獸攔截,全程無比順利,
可那種時刻緊繃神經、草木皆兵、不敢出聲、不敢放肆的壓抑感,幾乎能把人憋瘋。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對方臉上的風塵與疲憊,
看著彼此眼底的釋然,忍不住同時低笑出聲,笑聲壓得極低。
不管過程多壓抑、多煎熬,總歸是有驚無險,順利踏入了這片無人秘境,多了最後一絲救人的希望。
兩人再次舉起酒囊,雙手捧著厚重的皮囊,輕輕一碰,發出沉悶的輕響,相視一笑,仰頭再度灌下一口烈酒,以此慶賀這場驚險的順利過境。
耗子抹了把嘴角酒漬,神色瞬間變得嚴肅,坐直身子:
“楓哥,咱們可不能大意,必須隨時保持十二分警醒!”
“這片地界廣袤荒蕪、魚龍混雜,不光要提防深山裡的毒蟲猛獸,更要提防人。”
“境外不比國內,人心難測,暗藏的兇險比野獸可怕百倍,精力不能渙散。”
“嗯。”陸少楓微微點頭,
“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養足精氣神。”
“等休整完畢,咱們一頭扎進深山腹地,全力找參,時間快耗不起了。”
這裡再也不是熟悉的長白山境內,沒有熟悉的獵戶、沒有安穩的環境、沒有可控的風險。
在國內深山,雖也兇險,但遇到的人大都是本分獵戶、放山人,極少有人主動惹事、背後捅刀。
可在這片境外無人區,但凡遇到人影,
大機率不是善茬,盜獵者、偷渡者、亡命徒數不勝數,
人人皆是未知風險,必須時刻保持草木皆兵的警惕,半點鬆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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