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更加尖銳、充滿歷史象徵意義的通訊插了進來,但只開了個頭:
“我們靖鍋神……”
轟!轟!……
巨大的、彷彿能穿透地層和無線電波的爆炸聲淹沒了後面的話。
另一個聲音幾乎是立刻尖叫道:“TK遭到戰術核打擊!神廁被戰術核鑽地彈給炸了!請求增援!重複,靖國神社被……”
聲音同樣斷在這裡,只剩下無盡的忙音。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了。
靖國神社……那個承載了太多複雜歷史、象徵和精神意義的場所,被一枚精準的鑽地核彈從物理上和象徵意義上徹底抹去。
這對於指揮所內許多舊日軍國思想殘留的軍官而言,不亞於精神上的徹底閹割和信仰的最終崩塌。
小野寺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了控制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京都、東京、現在又是靖國神社……對方不僅在摧毀現在的抵抗力量,更是在系統性地抹去這個國家的歷史印記和精神圖騰。
“還有活人嗎?還有活人嗎?!我不想死,救救我……”
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的聲音在頻道里徒勞地呼喊著,這聲音如此微弱,如此無助,與之前那些報告毀滅的通訊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然後,是一段更加個人化、彷彿來自地獄邊緣的獨白,屬於一個即將墜落的飛行員:
“耳機裡全是雜音……我看不見也聽不見……我的F-4在東京上空顫抖……像一片葉子……殲-35的尾焰在雲層間閃爍……我們的雷達無法鎖定……”
“我們連敵人的戰鬥機都看不到……油量警告燈亮了……聯隊長的長機帶著火焰下墜……他沒能跳出來……”
聲音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他描述著一場完全不對等的空戰,就像原始人面對著隱形戰機,所有的勇氣和技巧在代差面前都毫無意義。
“前方的雲層裡出現大批機群……我瞄準敵人的方向衝過去……這是我最後一次任務……換掉對方也不算虧……”
指揮中心內的人們屏住了呼吸,彷彿能透過這聲音看到那架老舊的F-4 ,如同中世紀騎士對著風車發起必死的衝鋒。
“可我要撞向對方時我才發現……那是架特別大型的客機……原本坐人的駕駛艙裡空無一人……看起來是用機械裝置替代了人……”
飛行員的語氣從決絕變成了徹
底的茫然和荒謬。
“我最終……還是沒有看到敵人……”
這是通訊的最後一句話,帶著一種被戲耍、被無視、連死亡都失去意義的終極空虛。
隨後,通訊頻道里只剩下了一片永恆的、令人窒息的靜電噪音,彷彿整個世界的生命訊號都已隨之斷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