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是懦夫。也許我是叛徒。但至少,我不是一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民走向滅絕,卻還在高唱愛國讚歌的傻子!”
他重重地喘了口氣,平靜下來。
“協議已經簽署。第一批覆興根據地的援助部隊將在兩天內抵達。我呼籲所有袋鼠國公民:保持冷靜,配合安排。這不是結束,這只是...生存的另一種開始。”
“至於我本人...”威爾遜苦笑,“我已經向總督提交辭呈。在新的臨時政府組建之前,我將繼續履行總理職責,確保權力平穩過渡。”
“願上帝...如果上帝還存在的話...寬恕我的罪。願歷史...如果還有歷史的話...公正地評判我的選擇。”
“為了活著的人。為了還能看到明天太陽的人。”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鏡頭。
畫面定格在他離去的背影上,孤獨而沉重。
在全國各地,人們沉默地看著螢幕。
有人痛哭,有人咒罵,有人麻木,但也有人...悄悄地鬆了口氣。
至少,還能活著。
在復興根據地總指揮中心,林禹也觀看了這場演講的直播。
當畫面結束時,他對身邊的陸淵說:“他很勇敢。比大多數政客都勇敢。”
“但他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陸淵說。
“也許。”
林禹轉身,望向窗外。
“但一百年後,當澳洲大陸上的人們在復興根據地的保護下重建文明,繁衍後代,他們會記住這個名字——不是作為叛徒,而是作為那個在絕境中做出了唯一可能的選擇,拯救了他們種族的人。”
“前提是我們能守住澳洲。”陸淵提醒道。
“我們會守住的。”林禹的目光投向遠方,“不僅是為了澳洲,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南太平洋將是我們的新防線。而澳洲...將是這條防線上最堅固的堡壘。”
他按下通訊鍵:“命令南十字星行動計劃全面啟動。我們要在生態發起第二波攻擊之前,在澳洲東海岸建立一道它們永遠無法突破的鋼鐵長城。”
命令下達了。
在南海,數十艘軍艦、上百艘民用船隻,數十架數千輛各式裝甲車輛開始集結。
一場規模空前的跨海投送即將開始。
而在深海,那些紅色光點仍在匯聚,仍在進化。
下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但這一次,人類不再孤獨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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