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疏。
那個在沖繩條約簽署儀式上，以冰冷效率逼迫霓虹代表簽下城下之盟的女人。
林禹最信任的劍與盾。
她親自來了。
會談沒有安排在官方場合，而是在一處保密度極高的地下指揮所內進行。
顧城淵只帶了雷虎將軍和副總參謀長兩人。
當顧影疏走進會議室時，顧城淵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那頭標誌性的白色短髮，也不是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而是她身上那種與這末世格格不入的、近乎機械般的絕對冷靜。
“顧將軍，久仰。”
“顧局長親自前來，想必有要事。”
顧城淵示意她坐下，開門見山。
“是的。”
顧影疏沒有客套，直接從隨身攜帶的加密公文包中取出一個金屬密封筒，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首長林禹，給您的親筆信。”
顧城淵接過密封筒。
裡面不是電子儲存裝置，而是一卷微微泛黃、質地特殊的紙張——這是舊時代遺留的防化防輻射書寫紙，在末世是極為珍貴的物品。
他展開卷軸。
字跡是手寫的，剛勁有力，筆鋒如刀。
顧城淵將軍親啟：
見字如晤。
當這封信抵達您手中時，我根據地的戰略重心已進行重大調整。
原定沿長江三路並進的“穩紮穩打”式北伐已全面暫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代號為“龍脊”的全新戰略。
您或許會覺得這更加瘋狂——不再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我將集中手中最鋒利的裝甲矛頭，輔以絕對優勢之新質作戰力量，沿舊時代南北交通大動脈，進行超縱深戰略穿插，目標直指東北，打通我民族復興的生命脊樑。
是的，這更是一場豪賭，甚至可稱為孤注一擲。
賭注不僅是我南國將士的性命與未來，更是這片土地上文明存續的最後希望。
但我必須如此。
因為僵持即是慢性死亡，分散力量只會被各個擊破。
盤踞在中原、華北的怪物巢穴正在彼此呼應，更遠北方的威脅也在冰層下躁動。
我們缺時間，缺資源，更缺一個能將殘存力量擰成一股繩、高效運轉的完整國度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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