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殼深處，神經網路的殘片如斷裂的琴絃般顫抖著。
樞機之主殘存的意識懸浮在由生物組織構成的指揮巢穴中
那是一個由地鐵隧道改造而成的巨大腔室，四壁覆蓋著搏動的血肉壁膜，無數神經索如藤蔓般從天花板上垂落，連線著下方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大腦叢集。
就在三小時前，這裡還是整個城市屍潮的指揮中樞。
四百隻“坦克”的神經連線如同四百根粗壯的血管，將遠方戰場的力量源源不斷輸送到這裡。
七十萬外圍屍群的生物訊號如同呼吸般規律起伏。
城區內數十萬喪屍的每一個移動，每一次聚集，都在神經網路的監控下井然有序。
但現在…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四百根粗壯的“血管”中，三百九十四條已經徹底斷絕。
最後六條在十分鐘前也停止了搏動——透過殘存的感知節點，樞機之主“看到”了那六隻重傷的“坦克”被人類的武裝直升機用導彈點殺的畫面。
七十萬外圍屍群的生物訊號，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燭火，一片接一片地熄滅。
那些訊號消失前的最後一瞬，傳遞來的不是憤怒，不是戰鬥意志，而是…純粹的恐懼。
一種碳基生物面對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的毀滅時，最原始的恐懼。
城區內的神經網路更是千瘡百孔。
空降兵釘入的七個樞紐點，如同七把燒紅的匕首，刺穿了它的感知體系。
重灌部隊的推進路線，則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切斷了主要神經幹道。
空中突擊旅佔據的高點，讓它的每一個隱秘巢穴都暴露在監視之下。
最可怕的是那些始終在頭頂盤旋的“眼睛”。
預警機、電子偵察機、高空無人機…它們發出的電磁波穿透地層，干擾著生物訊號的傳遞。
每當樞機之主試圖組織一次像樣的反擊，試圖調動某片區域的屍群集結時，那些區域的神經節點就會被精準定位，然後…
轟。
鑽地炸彈。
那些該死的鑽地炸彈。
它們從萬米高空墜落，憑藉巨大的動能穿透十幾米厚的地層和混凝土，然後在預定深度爆炸。
爆炸產生的超壓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在密閉空間內反覆震盪，將一切生物組織震成肉泥。
樞機之主已經損失了超過六十個次級指揮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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