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顧城淵看著地圖。
“就等南方那第一步的動靜了。。”
“那將是訊號，也將是……對我們最終信心的最後一次驗證。”
他知道，林禹承諾的“毀滅性清掃”，絕非普通的空襲。
那將是一次力量的展示，一次對雙方合作誠意的終極考驗，也是為北部兵團南下砸開第一道、也是最堅硬一道枷鎖的雷霆。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內，負責與南方進行直接戰術協調的通訊席位，紅燈急促閃爍，蜂鳴器發出特有代表最高優先順序聯絡的短促聲響。
所有軍官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通訊軍官迅速接入，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激動：“報告首長！南方天穹指揮部緊急通報！代號北風行動的空中戰略打擊行動，已於十分鐘前啟動！”
“首批打擊機群已經升空，正向預定目標區域進發！他們提醒我們注意相關空域動態，並……做好接收戰果評估和後續行動的準備！”
來了！
指揮中心內的空氣瞬間彷彿被抽緊，然後又猛地沸騰起來。
顧城淵大步走到雷達綜合顯示屏前。
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北部特區防空雷達網路覆蓋的區域。
此刻，除了北部自身寥寥無幾的巡邏戰機訊號和常規的地面雜波，在螢幕的南部邊緣，渤海灣以南的空域，依舊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是山雨欲來的死寂。每個人都盯著那片區域，等待著。
時間，在緊張的寂靜與嘈雜的資料通報聲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南方機場距離北部雷達探測邊緣有相當一段距離。
即使是最新銳的戰機，滿載彈藥進行遠端奔襲，也需要時間。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一個戰術時鐘被調到顯著位置，開始以秒為單位跳動。
“預計第一批高速突防機群進入我前沿雷達探測範圍，還需約四十五分鐘。”
一位盯著資料的作戰參謀大聲報告，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顧城淵點了點頭，揹著手，如同一尊石雕，矗立在螢幕前。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螢幕，看到了南方那些繁忙的機場，看到了那些在夜色或晨光中轟鳴著掙脫地心引力的鋼鐵巨鳥。
雷虎搓著手，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踱了兩步，又強迫自己停下來，目光不時瞟向螢幕和那個跳動的時鐘。
副總參謀長則帶著幾個參謀，圍在另一臺終端前，反覆核對南方共享過來的粗略航路圖、機群編成和預計時間節點，低聲交換著意見，試圖從有限的資訊中，勾勒出即將到來的風暴的全貌。
“從編成看，是典型的混合打擊群結構，護航機群、電子戰機、預警指揮機、攻擊機群、轟炸機群……層次分明。”副總參謀長抬起頭，看向顧城淵。
“首長，這規模……確實前所未見。他們幾乎是掏出了壓箱底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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