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母親能永遠活在這片陽光下,永遠笑得這般溫暖,就足夠了。
遠處,戰星辰和南博森正站在迴廊下說著什麼,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南汐望著他們,又看了看母親含笑的側臉,心裡一片安穩。
清算已經開始,未來的路或許漫長,但只要他們一家人並肩同行,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十年之後,當七星連珠照亮夜空時,所有的陰霾,終將煙消雲散。
五日後就是妃妃和淵淵兩人的滿月宴了,沈心悅想起孃家人,父親和母親都去了江南探親,父親身為丞相這次也跟著去了。
雖然沈心婉在記憶裡知道這一世的父親和母親名字都和在現代時一樣,但她也不確定是不是現代的父母。
她心裡希望是,既然君老爺子和君墨他們都能來到這個古代的世界,那父母來了也說不定。
沈心悅把心裡的猜想告訴了南汐,南汐心裡也有些期待,希望是現代的外公外婆。
依照日子,他們已經離開京城快半年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戰星辰這次有功,南博懷封他為一品忠義大將軍,是武將最高職位,位列三公之上,掌全國兵權。
這也是南博森的意思,南博懷自然不會反對。
宮裡的妃子和皇子公主們都被清理了,罪名都安在了沈心婉的頭上。
皇宮的太和殿前,連日來的肅殺之氣被一片喜慶紅綢沖淡了不少,宮宴申時開始,不少關係好的命婦辰時就帶著家裡的孩子進宮了。
廊下掛滿了宮燈,簷角繫著五彩流蘇,往來的宮女太監都換上了簇新的服飾,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意——自沈心婉謀逆之事平息後,宮裡還是頭一次這般熱鬧。
今日後便是大將軍嫡子淵淵與嫡女妃妃的滿月宴,南博懷特意下旨,將宴席設在皇宮,一來是彰顯對君家的恩寵,二來也是想借這場喜事,驅散宮中積鬱的陰霾。
此時的御花園裡,工匠們正忙著搭建戲臺,繡娘們在修剪懸在空中的綢緞,連平日裡肅穆的侍衛,嘴角都帶著幾分鬆弛。
李德指揮著小太監們擺放桌椅,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生怕這幾日的好天氣突然變了臉。
“李公公,這戲臺搭得如何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南汐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妃妃,身後跟著戰星辰,懷裡則揣著淵淵,兩人身上都穿著喜慶的錦袍,與這滿園的紅綢相映成趣。
李德連忙轉身行禮,臉上堆著笑:“回公主的話,都差不多了,就差掛匾額了。皇上說,要親自題字呢。”
南汐笑著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
妃妃似乎對周圍的熱鬧很感興趣,小腦袋轉來轉去,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飄動的紅綢,嘴裡發出“咿呀”的軟音。
旁邊的淵淵則顯得沉穩些,靠在戰星辰懷裡,小手抓著父親的衣襟,安安靜靜的,像極了戰星辰平日裡的模樣。
不遠處,沈心悅正和幾位相熟的夫人們說話,南汐和戰星辰也走了過去。
沈心悅穿著一身湖藍色的衣裙,鬢邊簪著南汐送的珍珠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已經是四十多的人了,看起來還像個二十幾歲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