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邊緣,沈燦猛地甩出三張震雷符,緊接著激活了一張護身符。霎時間,一層罡氣護罩將他與老白籠罩其中。就在此時,一隻鳥人那巨大的喙正撕扯著老白的血肉,沈燦見狀,圖窮匕見,手中神器短劍疾斬而下!“叮叮叮叮!”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向來無往不利的短劍竟未能斬斷那堅喙。
鳥人吃痛,不甘地鬆開了老白脖頸處已是血肉模糊的皮肉,退出了護罩範圍。沈燦這才得以喘息,他迅速一個意念,將受傷的老白收入鎮虛鼎中。
外面的鳥人顯然沒料到沈燦還有這等護身法寶,一時間有些錯愕,隨即一群鳥人便瘋狂地用巨喙猛啄護罩。護身符雖強,卻也架不住如此多鳥人的圍攻,其中更有三隻尤為強大。罡氣護罩僅僅支撐了二十個呼吸,便“怦”的一聲碎裂開來。
護身符護罩“怦”然碎裂的剎那,沈燦瞳孔驟縮,生死危機再次降臨。他沒有繼續使用護身符,而是在護罩破碎的同一瞬間,左手迅速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物——那是數枚早已備好的“煙霧球”,這個煙霧球並非凡俗之物,而是裡面裝置了簡易的迷幻與障眼陣法的符籙陣牌捏組合而成。
這些都是沈燦閒暇時搗鼓出來的,一方面為了積蓄經驗,另一方面多一些保命手段,不曾想這麼快就用上了。只是能撐多久,還未可知。
“去!”沈燦低喝一聲,手臂猛力一揚,數枚煙霧球朝著不同方向的鳥人擲去。
“嘭嘭嘭!”幾聲悶響,濃烈的彩色煙霧瞬間爆發開來,不僅遮蔽了視線,更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香,能擾亂低階異獸的神智。同時,煙霧中隱有符文閃爍,形成了簡易的迷蹤陣,短時間內足以迷惑這群鳥人。
趁著鳥人群因煙霧和迷幻效果出現混亂、攻勢一滯的間隙,沈燦雙腳在地面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煙霧最濃厚、鳥人相對較少的方向疾衝。他知道,硬拼絕無勝算,自己得意的步伐,在它們面前,這點優勢被抹平了。尤其是那三隻明顯更為強大的鳥人,一個他都有些吃不消,必須先擺脫糾纏,尋得一線生機。
“唳——!”幾聲憤怒的尖嘯從煙霧中傳出,顯然那三隻強大的鳥人並未完全受煙霧影響,正迅速鎖定沈燦的氣息。
沈燦心中一緊,果然,這種東西對實力超出太多的,效果不太理想。他念頭急轉,不敢有絲毫耽擱,疾風掠影步法展開!一邊飛速逃竄,一邊快速掐訣唸咒溝通體識海之中的真陽鼎。
真陽鼎主要煉丹,本身亦是一件攻守兼備的法寶,內裡更殘留著大半未被神魂煉化的‘焚日金燚’,此刻對付鳥人正好派上用場!
“真陽鼎,出!”
這真陽鼎乃是喬老道所贈,與公孫瑞持有的玄陰鼎本是一對。鼎器一齣,一股至剛至陽的熾熱氣息便撲面而來。後方追擊的“鳥人”見狀,頓時停住了身形,顯然對鼎內那股恐怖的火焰心存忌憚。
那被真陽鼎逼退的“鳥人”,雙翅猛地一振,帶起一股狂風,身形雖未再上前,眼中卻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它顯然並未放棄,而是在迅速評估眼前的局勢。
只見它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並非針對沈燦,更像是一種呼喚或訊號。緊接著,它那覆蓋著灰色羽毛的手臂抬起,枯瘦的指爪指向真陽鼎,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施展某種法術。
霎時間,沈燦便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陰冷起來,一股與真陽鼎至陽氣息截然相反的陰寒之力開始凝聚。鳥人的周身,隱隱有黑色的霧氣繚繞,那些霧氣中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嘶吼。它似乎打算用這種陰邪之力,來對抗真陽鼎的聖火!
緊隨其後,另外兩隻與先前那隻形貌相似的鳥人也幾乎同時追至。沈燦變化手勢,真陽鼎嗡嗡作響,真陽鼎凌空翻轉,倒扣過來,將沈燦嚴嚴實實地護在鼎內。先前帶頭的鳥人與其同伴一番聒噪交流後,另兩隻鳥人也依樣畫葫蘆,紛紛施展出詭異秘術。霎時間,三股陰寒徹骨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座真陽鼎徹底淹沒、包裹。
真陽鼎被三股陰寒氣息徹底包裹後,沈燦猛的加大靈力輸出,鼎身猛地一震,原本古樸無華的表面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微光,彷彿有一輪微型驕陽在鼎內甦醒。那微光起初只是星星點點,旋即迅速瀰漫開來,將整座鼎體映照得如同赤金鑄就。
與此同時,鼎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而威嚴的嗡鳴,並非尖銳刺耳,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陽剛霸道之意,彷彿遠古巨獸的低吼。這嗡鳴在鼎內迴盪,與外界那陰寒刺骨的氣息甫一接觸,便激起了無形的漣漪。
三股陰寒氣息如同遇到了剋星,原本凝聚如墨的形態竟微微有些扭曲、退縮,包裹之勢也為之一滯。鼎身的金紅光芒與陰寒氣息之間,彷彿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嗤嗤作響,隱約有寒氣被蒸發的細微聲響。
在這樣的戰鬥之中,真陽鼎與沈燦的磨合極速增長,隱隱有融為一體的節奏,沈燦覺得與面前的真陽鼎建立了一種聯絡。
顯然,真陽鼎並未坐以待斃,其自身蘊含的至陽至剛之力在陰寒侵襲下被瞬間激發,正竭力抵禦著這股外來的侵蝕。那微光與嗡鳴,便是它力量覺醒、奮力抗爭的明證。沈燦感受到了真陽鼎的想法,靈力更是不要命的注入鼎身。
鳥人們見陰寒氣息被真陽鼎的陽剛之力抵住,甚至隱隱有被消融之勢,為首那隻鳥人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聲音中充滿了焦躁與憤怒。它那雙閃爍著幽綠兇光的眼睛死死盯著被金紅光暈包裹的真陽鼎,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意外。
短暫的騷動後,三隻鳥人迅速調整了姿態。它們不再是無序地釋放陰寒氣息,而是呈三角之勢將真陽鼎圍在中央。緊接著,它們齊齊仰起頭顱,喉嚨裡發出低沉而詭異的咒吟聲。這一次的咒吟與先前施展秘術時截然不同,音節更加拗口,也更加急促,彷彿蘊含著某種更古老、更邪惡的力量。
隨著咒吟聲越來越響,它們周身的陰寒氣息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先前那般如潮水般洶湧,而是開始急劇收縮、凝聚。原本瀰漫在空中的淡黑色霧氣,竟漸漸匯聚成三條隱約可見的、由純粹陰寒能量構成的“霧蟒”。這“霧蟒”身軀粗壯,寒氣逼人,蛇瞳處閃爍著怨毒的紅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顯然,陰寒氣息的直接侵襲未能奏效,鳥人們立刻改變了策略,放棄了大面積的覆蓋,轉而凝聚力量,準備發動更加集中、也更加狂暴的攻擊。這三條“霧蟒”便是它們施展出的更強秘術,目標明確,就是要撕裂真陽鼎的陽剛防禦!
為首的鳥人嘶鳴一聲,三條“霧蟒”便如同活過來一般,發出低沉的咆哮,猛地朝著真陽鼎的三個方向噬咬而去!這一次的攻擊,無論是氣勢還是能量的凝練程度,都遠勝之前!
面對三條陰寒霧蟒裹挾著刺骨寒氣的猛力噬咬,真陽鼎劇烈震顫起來!鼎身表面那層金紅色的微光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間盪漾開無數漣漪,光芒明暗不定,竟真的有了幾分黯淡下去的趨勢。沈燦內心不由的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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