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敢問葫蘆裡裝的可是丹藥？”沈燦開口問道。
“對！”老闆點頭。
“是什麼丹藥？”
“不知道！”
“哦？”沈燦挑眉，臉上露出幾分訝異與好奇，“自己賣丹藥，卻不知賣的什麼丹藥？”
那中年漢子臉頰明顯一紅，略顯侷促地解釋道：“這位客官，在下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丹藥。此物乃是在下偶然所得，所以……”
“老闆，我可否看一看？”沈燦打斷他，問道。
“可以！”老闆說著，拿起桌上的葫蘆，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託在掌心，遞到沈燦面前。
沈燦定睛看去，只見老闆掌心躺著一粒約莫羊屎蛋大小、黑黢黢的東西，他湊近鼻尖輕嗅，卻聞不到絲毫丹香或異味，心中的好奇更甚。
“老闆，此物可曾有人食用過？或者您自己試過？”
“這……未曾。”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
沈燦抬頭打量了老闆一眼，暗自評估：此人修為不算太高，一身氣息隱隱外放，看樣子是剛剛突破武聖境界不久。可惜鬼市有規矩，不能追問物品來源，否則或許還能從出處推測一二。
“還是問問竹老吧。”他心中念頭一動，嘗試著向識海中的竹老傳音，然而呼喚了半天，竹老那邊卻毫無回應。沈燦無奈，只好暫時作罷。
那漢子見沈燦不住打量自己，眼神閃爍，頓時警惕起來，身體微微繃緊。
“老闆別誤會。”沈燦見狀，連忙笑道，“我只是覺得這丹藥頗為奇特。不知這些，您打算賣多少？”
“一……一百萬。不……二百萬！”男子似乎對這東西的價值完全沒底，報價時結結巴巴，還臨時漲了一倍。
沈燦聞言，不由得有些莞爾，心想：看來這世上，哪裡都有實在人啊。
他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千萬上品靈石，這些丹藥，連同這個黑色葫蘆，一起賣給我，如何？”
“一千萬？！”男子聽到這個數字，眼睛驟然瞪得溜圓，鼻孔張得老大，粗重的氣息呼哧呼哧地往外喘。
沈燦見他這副失態模樣，心中咯噔一下，還以為自己報價太低，觸怒了對方，惹得他要發火。他只好訕訕一笑，試探著加價：“那……三千萬？賣，我立馬拿走；不賣，咱們就此別過，如何？”
男子呼吸愈發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彷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好！”連說兩個“好”字，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儲物戒指遞到沈燦面前。
沈燦亦將自己的戒指與之輕輕一碰，三千萬上品靈石瞬間完成了轉移。過程中，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這筆交易對他衝擊不小。
付了靈石，那漢子立刻將那隻黑色葫蘆遞到沈燦手中。沈燦接過葫蘆，想也沒想便要收入儲物戒指，卻不料靈力催動之下，葫蘆竟紋絲不動。他連試了幾次，皆是如此。
“客官，忘了告訴您了，這黑色葫蘆有些古怪，是放不進儲物戒指的。”那漢子顯然察覺到了沈燦的靈力波動，適時開口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又有一絲如釋重負。
“呵呵！無妨。”沈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如常，說完，順手將葫蘆揣進了懷裡。
這時，那老闆也迅速站起身，手腳麻利地將攤位收拾乾淨，對著沈燦拱手一抱拳，也不多言，便急匆匆地轉身匯入人流，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沈燦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資訊發給了大雷和春三娘。片刻之後，兩人便回覆了訊息。沈燦看罷，便一邊逛著鬼市，一邊朝著他們的方位走去。約莫一個時辰後，他終於遠遠望見了兩人，便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
此時，大雷正與一個攤位的老闆爭執不休，並未注意到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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