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鮫,就留在這裡吧。你安心修行竹老前輩傳你的心法,若有好轉,或是遇上什麼問題,隨時喚我便是。”沈燦柔聲對身旁的少女說道。
小鮫睜著圓溜溜的眼,打量著四周陌生的山谷。這裡荒氣奔湧穿梭,充斥著整座空間,她心頭微動——倒沒想到這地方竟是處絕佳的煉體之所。
這荒氣專淬皮肉筋骨,雖不像宇宙色源那樣能由內而外、逐層逐寸地鍛打碾壓肉身,卻也另有妙處。只是眼下還不能讓她得益太多,畢竟尚未徹底將她收服。
小鮫繃著一張俏生生的小臉,沒作聲,只輕輕點了點頭。沈燦見狀,便轉身離開了荒谷,心念一動,直接出了鎮虛鼎的空間。
“老大!您可出來了,小鮫呢?”剛現身,大帥和老白就立刻圍了上來,連聲問道。
“哦,把她安頓在鼎內的荒谷里修行呢。你們要進去看看嗎?”
“不了不了,這兒就挺好。”兩人連忙擺手。
沈燦沒再多說,獨自走到化形池邊,一眼便瞧見池水位比之前降了一大截。
看來有人化形,會消耗裡面的特殊水源了。他垂眸盯著水面彩色的光暈,眉頭微蹙,神色若有所思。突兀地,他抬聲道:“老白,大帥,走,陪我去轉轉。”
“好嘞!”二人異口同聲,立刻應了下來。
老白化身本體,載著沈燦與大帥騰空而行。沈燦手中託著尋龍飛星羅盤,隨意辨了個方向,便傳令老白徑直往前疾飛。
這般飛了三日,周遭景緻漸顯衰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灰氣裂縫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
“果然不出所料,走,老白,向南!”沈燦一聲令下,老白當即調轉方向,往南疾掠。不過飛了兩日,先前那般異狀竟又再度出現……
之後他又試著往西,最終才從東端折返,回到化形池岸邊。
一圈兒探查下來,沈燦心底已然敲定一樁事:此地的空間正在持續被壓縮,或許用不了多久,這股異變便會蔓延至化形池一帶。
待得化形池的靈力徹底揮發殆盡,那些可怖的灰色裂縫便會直接在此處現形——到那時,此間草木植被,乃至所有生機,都將徹底湮滅無蹤。
望著眼前的化形池,沈燦終於下定了決心:將它帶走。
他當即溝通器靈前輩,在鎮虛鼎內選了一處靈氣相對濃郁的地界,作為化形池的新落腳點。這些年鼎內自行衍化,那片區域早已漸漸生出了低階妖獸的蹤跡,且離大聖果樹不遠,正可託老樹代為照管。
在器靈的相助下,化形池不費吹灰之力便被收進了鎮虛鼎中。
料理完此事,沈燦身形一動,進入了鎮虛鼎內的荒古空間。這些時日休養下來,小鮫早已恢復如常,境界穩穩落在了原處,身形也徹底復原了。
見沈燦走近,小鮫唰地睜開眼,脆生生喊了句“主人!”,方才那點不堪,早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嗯,小鮫,恢復得如何了?”沈燦沒提先前她對自己的不敬,語氣平和自然。
“好得很!”小鮫應聲,眉眼間滿是精神氣。這地方的荒氣對她竟毫無影響,顯是竹老傳她的心法正對了病症。
“小鮫,我們該動身了。”沈燦終於道明來意。
“好呀好呀!終於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啦!”小鮫一下子蹦起來,邁著小短腿在原地轉來轉去,歡喜得不行。
臨出鎮虛鼎前,小鮫還特意執意要去拜謝了竹老。
剛踏出鼎身,小鮫就仰著小臉衝沈燦問:“主人,化形池呢?我怎麼感知不到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