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我來清。”沈燦指尖運力，溫和的靈力順著她的小手漫進去，力子流動，那層扎眼的灰色能量須臾便消融殆盡，“下次再不許這樣莽撞了。”
“師兄！老大！”大雷和老白幾人興沖沖圍上來。
“你們去清點檢查適才廝殺的化形妖族人傷勢，這裡有我。”
“得嘞師兄！明白老大！”眾人應一聲，轉頭便去照看方才浴血拼殺的那些人。
眼見擾人的灰漬半點不剩，小鮫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拍著手脆生生笑：“哇！老大也太厲害了吧！”
“下次不可以這麼莽撞了！”沈燦關心道。
“嗯嗯！可那些東西真討厭！”
沈燦回想起方才小鮫大發神威的模樣，心底終於真切意識到後天境界的恐怖——那可是六階妖獸，在那小小的身影面前，竟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被她三兩下就乾淨利落地收拾了。
“對了，快過來一同拜見前輩！”沈燦拉著小鮫軟乎乎的小手，踏虛緩步走了過來。
妖皇男子的目光牢牢鎖在小鮫身上，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感慨。他自己窮盡畢生之力，至今仍困在先天境界，雖說實力比大帝要強上幾分，可始終摸不到突破先天的門檻。可今日，竟親眼見一個不過三四歲模樣的小丫頭，已然是後天境界的修為。
“前輩，她是鳳鮫，我給她取名字叫小鮫！”沈燦連忙上前介紹。
小鮫仰著圓乎乎的小腦袋，盯著面前的虛影搶先開了口：“大叔，你是銀紋天貂一族的嗎？”
“哦？你竟能看穿我的本體？”男子妖魅的眼瞳裡掠過一絲訝然。
“是它告訴我的呀！”小鮫說著抬起脖頸上掛著的烏環，那圓環上陡然浮起無數妖獸圖騰，每一個都氣息滔天，其中恰好有一隻遮天蔽日的銀紋天貂，在圖騰群裡一閃而過。
“倒差點忘了這物件……沒想到烏環最終選了你。”妖皇模樣的男子低聲自語，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甘，卻還是微微躬身，對著小鮫沉聲道：“妖皇大人。”
“？”小鮫滿臉茫然，瞪著眼睛問，“您怎麼叫我妖皇大人呀？”
旁邊的沈燦也愣在原地，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問道：“前輩！晚輩正想請教，這烏環究竟是何物？您又為何要喚小鮫為妖皇大人？”
此時老白等人已將傷者安頓妥當，隨即一一飛身落到沈燦身側站定。
“你們沒事吧！”
“老大！師兄！我們沒事！”
確認了他們沒有事情，沈燦這才放下心來。
老妖皇冷笑一聲，開口道：“呵呵，你們有所不知，我妖族向來尊烏環為聖物。那烏環是天地自然所生，本可自主選定妖族下一代的妖皇。只可惜這寶物落到我手裡這麼久，一直沒能發揮出它該有的威力。”說罷，他眼中滿是黯然之色。
“前輩！”沈燦上前一步，躬身問道，“晚輩想請教，這裡究竟是何等情況？”
老妖皇沒有直接應答，先是掃了老白一眼，才緩緩開口：“想必龍牙你也已經看到了，前後原委你大概也能猜出幾分。老夫守在此地，便是為了鎮壓這些闖入的入侵者，算來已經是第十代了。”
“什麼！”這話得到了印證，沈燦仍舊按捺不住滿心的震驚。
老妖皇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開口解釋道：“這裡一共鎮著四個入侵者，分別是邪眼、巨手、魘，還有牛頭。”一旁有人補充道，“可按記載，這類入侵者總共有六個，剩下兩個一個叫僵，一個叫魔主，至今沒人知道被鎮壓在了何處。”
巨眼！黑色巨手！沈燦腦海中思緒如電，轉瞬便將這兩個烙印般的意象，與死亡禁地的巨眼人、斷魂涯深處窺見的那隻漆黑巨手死死鎖定。至於牛頭，當初顏玉成取出《開天》巨斧時，背景演示裡一閃而過的牛頭怪物背影，無疑便是對方口中的牛頭怪了。
魔主的身份他一時毫無頭緒，可魘……難道便是這地底深處鎮壓的存在？沈燦眼瞳微動，目光悄然投向不遠處刻滿符文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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