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恍然大悟,提高聲音笑道:“Arak!我也很意外竟然聽到你的聲音,你不是一般都窩在實驗室裡的嗎?怎麼今天有興趣跑出來‘出外勤’了?這活兒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基安蒂愣了愣:Arak怎麼來了,nk還認識Arak呢?
豐田普銳斯里,Arak聽到沈淵熟稔的回應,嘴角那抹隱秘的弧度更深了些。她側過頭,對著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的安室透,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彷彿在說:看,我們很熟的。
Arak又對沈淵解釋:“為了防止‘某個’過於興奮的狙擊手,一個不小心讓子彈偏離幾釐米,打到什麼不該打的地方……”
“畢竟,上面的要求很明確,要的是‘活著’的貝爾摩德。所以,我來給她‘保命’。”
“某個狙擊的”這指向性簡直不能更明顯了。
天台上,基安蒂立刻不幹了,對著對講機嚷嚷道:“喂!Arak說話注意點!我可是很專業的好吧!任務要求‘活著’我當然記得清清楚楚!用不著你特意提醒!”
沈淵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基安蒂的肩膀以示“安慰”。
科恩低沉嘶啞的聲音突然從通訊頻道里響起,“目標出現。西北方向,第三排倉庫與舊辦公樓之間的巷道,正在向南緩慢移動。”
氣氛瞬間切換。
基安蒂雙手快得帶出殘影,將攤在絨布上的狙擊槍部件迅速組裝——槍管旋入機匣,槍托卡榫扣緊,彈匣裝入。
就在她完成最後組裝,習慣性地伸手去抓放在一旁的狙擊鏡時——摸了個空。
她一愣,偏過頭,才發現她那支高倍率狙擊鏡,已經到了沈淵手裡。
沈淵正半蹲在天台邊緣,將那支狙擊鏡舉在眼前,饒有興致地透過鏡片掃視著下方暮色籠罩的、如同迷宮般的廠區巷道。
“喂!nk!”基安蒂壓低聲音,“那是我的‘眼睛’!還給我!”
“別急嘛,基安蒂,讓我也看看‘千面魔女’狼狽逃竄的樣子,”
沈淵聲音裡帶著笑意,依舊慢悠悠地移動著鏡筒,“嗯……沒看到貝爾摩德呀,我只看到一個穿著髒兮兮工裝外套、走路一瘸一拐、頭髮亂糟糟、手裡還拎著個酒瓶的男人……看著像個落魄的醉鬼。”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玩味,“該不會……這就是我們的大明星吧?”
通訊頻道里,科恩確認:“就是‘他’,基安蒂之前打傷了她的腿,所以會影響發力。”
“哦——”沈淵轉過臉,對著基安蒂比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基安蒂。只是打傷腿,又沒要她的命,完美符合‘活捉’的要求,看來Arak的擔心有點多餘?”
基安蒂被沈淵這麼一“誇”,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翹了翹,“那當然,我出手自有分寸。”
她剛想伸手把自己的“眼睛”要回來,卻見沈淵非常自然地將狙擊鏡遞給了旁邊一直沉默佇立的琴酒。
“阿斯蘭,你也看看?畢竟是‘前同事’的最後謝幕演出。”沈淵笑吟吟地說。
基安蒂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看著琴酒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再看看沈淵一臉“好東西要分享”的表情,最終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無力地抹了把臉。
今天聯絡nk來“看戲”,可能真的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這就是來給自己挖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