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衝了個冷水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水珠順著髮梢滑落,他抹了把臉,看向鏡中的自己——嘴角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他搖搖頭,隨手扯過毛巾擦了擦頭髮,換上居家服,走出浴室。
琴酒依舊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神情專注而冰冷,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過。沈淵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揚,沒再調侃,轉身走向廚房。
他要給閃電準備好一天的食物,先是將他的餵食器和飲水機填滿後,“我今天出去可是去為你的飯票服務的,”他低聲說道,指尖輕輕撓了撓閃電的下巴,“所以你在家要乖一點,別拆家,也別隨意跑出去,無聊了就去爬樓梯——但絕對不準出公寓樓,明白嗎?”
閃電甩了甩尾巴,敷衍地“喵”了一聲,算是勉強同意。
沈淵失笑,又往它的零食碗里加了一大把肉乾,算是賄賂。
琴酒抬眸瞥了一眼,視線在閃電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收回,繼續專注於手機上的情報。
沈淵看了看他無視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時間差不多了。沈淵開始給自己變裝,先是調整著好nk的面具,特殊材質的面具貼合在臉上,邊緣處經過指尖的按壓,完美融入肌膚,看不出絲毫破綻。
鏡中的人逐漸褪去原本的輪廓,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青澀無害的娃娃臉,銀髮柔軟地垂在肩頭,深棕色的瞳孔清澈見底,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無害的未成年。
他戴上變聲器,試了試音調,確保嗓音清亮無害,隨即滿意地點點頭。
轉身看向琴酒,對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風衣,銀髮綠眸,殺氣凜然。
沈淵嘆了口氣:“老闆,我們白天去做壞事,你不覺得應該穿的低調一點嗎?”
琴酒頭也不抬,手指仍在滑動手機螢幕:“你覺得我不夠低調?”
沈淵:“……”
——一個身高一米九幾、銀髮綠眼、渾身殺氣的男人,穿得跟死神代言人似的,到底哪裡低調了??你就差明晃晃地給別人說我是“不良”你敢報警試試。
懶得再跟這個固執的男人爭辯,沈淵轉身走向衣帽間。挑了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搭配修身的黑色工裝褲和輕便的跑鞋。
鏡中的少年身形挺拔,銀髮從連帽衫的兜帽邊緣露出幾縷,襯得那張娃娃臉多了幾分淡漠的神色。
——嗯,不錯,還是我會選擇,這身看著就比銀髮殺手低調多了。
琴酒抬眸掃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休閒裝扮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起手機站起身:“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玄關,閃電趴在貓爬架上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算是告別。
地下停車場裡,銀色的保時捷911 Turbo S安靜地停在那裡,流暢的車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沈淵坐進駕駛座,手指輕撫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琴酒剛繫好安全帶,跑車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轉眼間便駛出了停車場。
東京的街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沈淵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沿,銀髮被灌入的風吹得微微揚起。
“第一個目的地是哪裡?”他問道,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郊遊。
琴酒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紙條:“杯戶町3丁目,舊倉庫區。”
沈淵吹了聲口哨:“看來今天的工作物件不太友好啊。”
跑車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向著目標疾馳而去。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落,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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