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回到公寓時,腳步微微一頓,對門沒關,一縷縷淡青色的煙霧從裡面飄出來,在走廊的燈光下繚繞不散。
他挑眉然後走進去。
客廳裡,琴酒正坐在沙發上,只穿著一件黑色戰術背心,銀髮垂落在肩頭,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燒過半的香菸。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四五個菸頭,整個房間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顯然他已經在這裡抽了很久。
沈淵靠在門框上,靜靜打量著他。
————琴酒在煩躁。
為什麼?
僅僅是因為見到了赤井秀一?那個男人對他的影響這麼大?
琴酒自然察覺到了沈淵的存在,但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任由灰白的煙霧從唇間溢位,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
沈淵輕笑一聲,邁步走了過去。
他繞到沙發背後,一隻手突然從琴酒身後伸出,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掰,琴酒被迫仰起頭,銀髮順著肩膀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
沈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唇角微揚。
他俯身,湊近琴酒唇間的那根菸,兩根菸的菸頭輕輕相觸,火星明滅,沈淵的煙被點燃。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手指卻仍舊扣著琴酒的下巴,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他的下頜線,力道不輕不重。
“老闆。”沈淵咬著煙,嗓音低啞,帶著幾分玩味,“你在煩躁什麼?”
琴酒眯起眼,綠瞳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但沈淵沒鬆手。
兩人之間,煙霧繚繞。
琴酒突然出手,五指猛地扣住沈淵的後頸,力道狠戾地向下一拽,沈淵反應極快,在琴酒發力的瞬間,腰腹驟然發力,整個人借勢騰空,一個利落的後空翻,直接從琴酒頭頂翻過,穩穩落在他身前。
琴酒冷笑一聲,右手成爪,直襲沈淵咽喉。沈淵側身閃避的瞬間左手如靈蛇出洞,食指中指併攏成劍,精準戳向琴酒肋下期門穴。
琴酒眉梢微動,顯然沒想到沈淵會從這個角度反擊。
就在即將命中的剎那,琴酒突然變招,化爪為掌,一記手刀劈向沈淵腕關節。沈淵手腕一翻,變指為拳,指節擦過琴酒作戰背心下的腹肌輪廓。
“啪!”
沈淵右腿如鞭掃出,琴酒抬臂格擋的瞬間突然變招,右手下壓扣住他腳踝。沈淵借勢凌空旋轉,左腿劃出凌厲的弧線直取太陽穴。琴酒被迫鬆手後撤,兩人腿風相撞震得茶几上的酒杯泛起漣漪。
沈淵單手撐在靠背上騰躍而起,右膝如炮彈般撞向琴酒胸口。琴酒側身閃避的同時左手成爪抓向沈淵腰間,撕拉一聲扯開襯衫下襬。
沈淵在空中擰身,左腿如蠍尾般後踢,靴尖擦著琴酒下頜劃過,硬生生掙脫控制,穩穩落在雙人沙發另一端。
“進步不小。”琴酒舌尖舔過唇角,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愉悅,銀髮有些凌亂地垂在眼前,綠瞳裡燃起危險的火焰。
沈淵落地時襯衫已敞開大半,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他沒答話,身形卻驟然壓低右手如毒蛇吐信直取琴酒頸動脈————這一招,刁鑽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