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無形的電磁波擴散開來,炸彈顯示屏上的數字猛地卡在“23”,隨後像斷電般徹底熄滅。
安室透僵在原地,紫灰色的眼睛罕見地睜大,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他的目光在失效的炸彈和沈淵手中的裝置之間來回掃視,表情彷彿在說“這到底什麼情況”。
沈淵靦腆地晃了晃那個裝置:“Signal jaer.”(訊號遮蔽儀)
“...Why are you so prepared?”安室透終於發出了他的疑問。
銀髮“少年”露出羞澀的笑容,用磕磕絆絆的日語回答:“我覺得日本比我想象的危險,到處都是各種型別的殺人犯。”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又補充道:“The boer froyesterday hasn“t been caught yet.So I...de so extra preparations.”
車廂陷入詭異的沉默。
安室透盯著沈淵的後腦勺,這句話好諷刺,犯罪組織的人在感嘆日本的罪犯太多……我就不該問這句話
副駕駛座上,琴酒突然嗤笑一聲。他點燃一支菸,煙霧模糊了銳利的側臉輪廓:“ Head to the Fujiwara faly”s teahouse .”(前往藤原家茶室)
菸頭在昏暗的車廂內明滅,琴酒又看向後座的安室透,聲音冷冽:“波本,一會你將腳邊的那個東西當作是今天的禮物,警告一下他們。”
安室透回過神來,對上琴酒那雙如刀鋒般冰冷的綠眸。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保時捷停在一條小巷口。
安室透下車後,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先走向附近的便利店。兩分鐘後,他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回到車上,將那顆已經失效的炸彈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還用緞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品味。”沈淵看到後誇讚他。
安室透沒有理會,拎著禮盒走向據點大門。兩個紋著花臂的壯漢立刻攔住了他。
安室透露出微笑:“藤原老大讓我送個禮物回來,指名要交給他的副手。”
守門的人認出了安室透是跟在藤原身邊的保鏢,沒有多加懷疑就接過禮盒進去了。
安室透轉身離開時步伐從容。當他重新坐回保時捷後座時,沈淵立刻踩下油門。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裡,據點的輪廓越來越小。
當距離足夠遠時——超過訊號遮蔽儀的範圍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橙紅色的火球從據點二樓視窗噴湧而出,玻璃碎片和濃煙四散飛濺。
安室透透過後窗看著這一幕,爆炸的衝擊波將茶屋的紙門碎片掀上天空,如同黑色的蝴蝶在暮色中紛飛。
他紫灰色的瞳孔裡跳動著遠方的火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堪稱優雅的弧度,語氣中並沒有什麼溫度:“禮物送到了呢。”
琴酒吐出一口菸圈,銀髮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泛著血色:“開車。”
保時捷如幽靈般駛入主路,將混亂與尖叫遠遠拋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