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全部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呼吸。他仰起脖頸,喉結滾動,所有調侃都化作了斷斷續續的喘息。
月光下,兩道身影交疊,像一場沉默的角力。
琴酒又兇又狠,像是要把白天的剋制連本帶利討回來。
沈淵在難以言明的浪潮裡沉浮,手腕突然被琴酒按住被他纏上領帶。他眯著眼睛笑,眼尾泛紅的樣子既脆弱又妖冶。
“老闆……”沈淵斷續地喚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這是什麼新的……變態嗜好……嗎?”
琴酒的回答是更加沉默的肆意妄為,沈淵終於笑不出來了,從喉間溢位幾聲模糊的嗚咽,黑髮汗溼地貼在額前……思緒已經飄蕩很遠,什麼都想不起來。
等他回過神,發現琴酒正用沾溼的手指擦拭他咬破的唇角,動作罕見地輕柔。
沈淵晃了晃被領帶綁住的手腕,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在皮膚上勒出曖昧的紅痕。他剛想開口,喉嚨卻因過度使用而嘶啞:“解……開……”
琴酒低笑一聲,俯身時銀髮掃過沈淵汗溼的胸膛。他單手撐在沈淵耳側,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撫過那些紅痕:“急什麼?”翡翠色的瞳孔在暗處收縮成危險的細線,“夜還長。”
這個笑容讓沈淵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琴酒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捕食者的饜足,銀髮間隱約露出的耳釘閃著冷光。此刻的琴酒就像頭享用獵物的雪狼,優雅又殘忍。
事實證明沈淵的預感沒錯。
求饒聲被吞進交纏的唇舌間,化作零碎的嗚咽。琴酒的手指穿過他汗溼的髮絲,不容抗拒地固定住他的後腦,這個吻深得幾乎讓人窒息。
沈淵在換氣的間隙艱難地偏過頭,卻正好將脖頸暴露在對方唇齒下。琴酒順勢咬住他跳動的脈搏,犬齒輕輕研磨著那塊敏感的皮膚。沈淵渾身一顫,被束縛的手腕猛地拽緊。
“你……他媽……”沈淵已經想要破口大罵了,可是破碎的咒罵變得支離破碎不成語調,沈淵仰頭瞪著天花板,水汽模糊了視線。汗水順著鎖骨滑落,在床單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琴酒扣住他的腰身,裸露的背肌在燈光下繃出漂亮的線條。他俯在沈淵耳邊低語,氣息灼熱:“我說過……”指尖順著脊柱下滑,“你會哭著求饒。”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撲打在玻璃上。室內的熱度卻持續攀升,將冰冷的冬夜隔絕在外。沈淵模糊地想,明天大概又要迎來一個銀裝素裹的東京——如果他能下得了床的話,他見識到了琴酒變態的體能。
窗外,雪還在下。臥室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饜足的輕笑。
第二天,沈淵睜開眼時,床上只剩他一個人。他嘗試著動了動,立刻感受到從腰部蔓延至全身的痠痛。他決定遵從“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躺下”的人生哲理,重新癱回枕頭裡。
門被輕輕推開,琴酒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沈淵瞪了他一眼,但喉嚨的乾渴讓他沒骨氣地接受了遞到唇邊的水杯。溫水滑過喉嚨時,他暗自決定暫時不告訴琴酒關於本堂瑛佑的事情,讓他自己去找線索吧。
琴酒看著沈淵喝完水就閉眼裝睡的樣子,低笑了一聲。沈淵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但堅決不睜眼——他一點都不好奇!
空杯子被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腳步聲漸遠。
約莫半小時後,琴酒又回來了,這次手裡端著早餐托盤: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金黃的炒蛋,還有一小碗散發著香氣的粥。
沈淵聞著香氣眯開一隻眼,感受到了餓意才勉強撐起身子——然後在腰部傳來的痠痛中倒抽一口冷氣,又跌回枕頭裡。
琴酒挑眉,放下托盤,伸手扶他。沈淵借力坐起來時,突然注意到對方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抓痕——哦,看來昨晚的戰況也不全是自己吃虧嘛。
這個發現讓他心情更好了些,甚至願意賞臉吃一口琴酒喂到嘴邊的炒蛋。
在琴酒的“精心服侍”下,沈淵吃完了他遲到的早餐,心情好轉不少,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問道:“老闆今天不出去工作了嗎?不去找基爾了?”
琴酒沉默了兩秒,目光掃向窗外紛飛的大雪:“外面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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