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用銀質餐刀切開鵝肝,內裡呈現出奶油般的質地,在刀面上微微顫動。他將抹好鵝肝的麵包片蘸了蘸沙拉醬,用醬汁的酸甜中和鵝肝的豐腴。
“老闆,”他咬了一口,細膩的油脂香氣立即在口腔中擴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談生意?交流會那邊明天我就不打算去了,今天還遇見了一個T的院長,還對我發出了招生邀請……我覺得還是不再去的好,省的遇上麻煩的事。”
琴酒慢條斯理地切著鵝肝,刀鋒劃過餐盤的聲音幾不可聞:“約好了三天後。”嚥下鵝肝後他又端起金湯力抿了一口,杯沿的檸檬片輕輕晃動,“不過明天晚上公海上有場拍賣,我需要過去。你想去嗎?”
沈淵嚥下口中食物,鵝肝的餘韻還在舌尖縈繞。他眼睛彎了彎,點頭道:“這一聽就不是什麼合法的拍賣,機會難得,當然想長長見識了,而且你要是去個兩三天我自己呆在這裡也無聊。”
琴酒微微頷首:“那等會兒再去買套西裝。別穿今天這套。”
沈淵會意地點頭,知道這是要以nk的身份出席。他端起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穿西裝可就不能戴帽子了,希望不會有人精通易容,或者眼睛像你一樣銳利,看出破綻。”
琴酒冷笑一聲,“你也說了不是什麼合法的場合,自然每個人都要掩蓋身份。”他放下酒杯,說道:“都是要戴面具的。”
沈淵正要再說什麼,侍者已端著銀質餐盤款款而來。
他的烤羊排被盛在白瓷盤中擺在眼前,表層裹著的香草碎與麵包糠烤成金黃,用刀尖輕觸時發出酥脆的輕響。
沈淵下手切開的瞬間,粉紅色的肉汁滲出,在盤底積成琥珀色的湖泊,黑松露土豆泥的馥郁香氣隨之升騰而起。
琴酒面前的鹿裡脊呈現出更深的絳紅色,波爾多紅酒汁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肉質紋理間滲出的汁水與盤底用櫻桃熬製的醬汁交融,散發出野性而醇厚的香氣。
侍酒師為兩人各斟了一杯伴餐的勃艮第紅酒,深寶石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散發出黑醋栗與雪松木的複雜氣息。沈淵舉杯輕抿,單寧的澀感恰到好處地化解了羊排的油脂感。
吃完晚餐出了餐廳後兩人拐進了紐伯裡街的定製西裝店,在琴酒的要求下定了一套全黑的西裝,並要求店員明日中午之前將西裝送到四季酒店。
從西裝店出來,沈淵拽著琴酒拐進了街角一家燈光幽暗的酒吧。
推門而入的瞬間,低沉的電子音樂混著雞尾酒的甜香撲面而來,暗藍色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起初兩人都沒察覺異樣,直到第三杯威士忌送上桌時,沈淵才注意到周圍投來的視線——赤裸而熱切,幾乎全都聚焦在琴酒身上。
金絲眼鏡的冷光柔和了他眉宇間的鋒利,鏡鏈垂落在鎖骨處,隨著他仰頭飲酒的動作輕輕晃動。銀髮在暗色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杯,指節分明,像藝術品般引人注目。
一個穿著緊身皮衣的男人大膽地湊近,指尖推來一杯龍舌蘭:“請你的。”
琴酒連眼皮都沒抬,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然而這警告般的低氣壓竟沒嚇退其他人,反而又有幾個男人圍了上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曖昧地游移。
沈淵挑眉,突然笑出了聲。他一把攬住琴酒的腰,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酒吧的音樂震耳欲聾,他不得不提高聲音:“老闆——!這裡應該是Gay吧!都是同性戀!你這是被當作了獵物!我們還是走吧!”
琴酒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他一把扣住沈淵的手腕,拽著他大步離開。玻璃門在身後重重合上,街道上的冷風瞬間吹散了耳膜裡殘留的鼓點。
沈淵笑得肩膀直抖:“老闆果然魅力非凡啊,戴個眼鏡就能招蜂引蝶了。”
不得不說琴酒現在的樣子就是別人想要費盡心思折下的高嶺之花,因為沈淵他們剛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像抄近路回酒店的時候,身後便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五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巷口,為首的男子穿著定製西裝,領口敞開,露出脖頸上囂張的刺青,就是其中一個剛剛在酒吧想請兩人喝酒的男子。
“跑什麼?”男人咧嘴一笑,目光在琴酒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又轉眼在沈淵身上打量,笑得還滿是得意:“我布萊恩看上的獵物,還沒人能逃得掉。”
沈淵挑眉,沒想到這群人不僅跟了出來,還膽大包天地想雙吃。
“老大,這兩人可真極品啊!”一個黃毛小弟搓著手,笑得猥瑣,“等會兒您享用完了,可別忘了分兄弟們一口湯喝!”
又一個小弟挺著胸膛站出來,趾高氣揚地說道:“我們老大看上你們可是你們的福氣!要知道我們老大的舅舅可是馬薩諸塞州的州長,你們要是聽話,以後的福氣可是你們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
看著這群人不知死活的樣子,沈淵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退到一旁,雙手插兜,給琴酒留出發揮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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