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嫌疑人是隨船醫生森川正人。這位中年男子穿著皺巴巴的白大褂,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我確實去過巖城先生的房間。”他推了推眼鏡,“當時他透過艙內呼叫系統說心臟不適。我做了基礎檢查,給他開了鎮靜劑就離開了。”
工藤優作若有所思:“有其他人能證明這次出診嗎?”
森川醫生的苦笑凝固在臉上,鏡片後的眼睛不安地轉動著:“深更半夜,哪來的證人?不過呼叫系統應該有記錄……”
船長讓大副去檢視總控臺的記錄,確定了昨晚巖城雄介的房間確實按過呼叫機,但也僅此而已,別的什麼都不能證明,比如按呼叫機的人真的是巖城雄介嗎?森川醫生真的只是開了一個鎮定劑就離開了嗎?這些有待商榷。
工藤優作修長的手指輕點下巴,鏡片反射著冷光:“有意思。”
第三位嫌疑人被帶了上來——輪船裝置維修工黑巖剛。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褲,粗壯的手臂上紋著錨鏈圖案。
十三層屬於他的維護區域,而且經秘書小姐確認,他們公司之前有一個跳樓的員工叫黑巖凜正是黑巖剛的妹妹。
黑巖剛的拳頭猛地攥緊:“怎麼?就因為我妹妹曾經在巖城會社工作,最後跳樓自殺,你們就覺得是我乾的?你們還不如去懷疑醫生——”
經他講述森生為什麼成為隨船醫生,是因為森川醫生之前有一個病人手術失敗死了,他就被這個死者的家屬舉報醫療事故,不得已換了別的醫院,不曾想這個人還不放過他,攪黃了他好多工作,他這才經別人介紹離開日本,成為郵輪的隨船醫生。
這個攪黃了他很多工作的人就是巖城雄介,這一切都是森川醫生和船工訴苦的時候說的。
沈淵湊到琴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咱們這算是出了日本還是沒出?死者是日本人,嫌疑人是日本人,連偵探都是日本人——”他瞥了眼正在做筆記的工藤優作,“這民族特性真是走到哪都不忘彰顯。”
琴酒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銀質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場的還真大多數都是日本人,明明是從美麗國出發的郵輪呀。
最後工藤優作和船長將三個嫌疑人帶到了案發現場,沒有事情的人就可以自由行動了,有些人對於破案不感興趣,就走了。
有些人想湊這個熱鬧,也跟了過來,琴酒是那個不感興趣的人,但是沈淵感興趣呀,他想看看知名小說家的破案現場,就拽著琴酒過來看看。
工藤優作站在1307號房間,手指輕輕撫過舷窗邊緣。他的目光在窗框轉軸處停留了片刻——那裡有一道幾不可察的新鮮劃痕。
經過一系列的勘探他最終說道:“這個密室手法,需要兇手具備三個條件:第一,熟悉死者生活習慣;第二,身材足夠纖細;第三,掌握基本機械原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位嫌疑人,最終落在小野寺麗身上。這位嬌小的秘書下意識攥緊了西裝外套的衣角。
“讓我們還原案發經過。”工藤優作的聲音如同在講述一個故事,“昨夜拍賣會結束後,巖城先生邀請某人來到房間。凌晨一點左右,巖城先生感到不適,呼叫了醫生……
客人因為不願和死者的特殊關係曝光,就躲在浴室,然後趁著醫生檢查時,利用浴室原本的工具刮壞了浴缸電極的絕緣層——兇手知道巖城先生有睡前泡澡的習慣。”
小野寺的臉色瞬間慘白。
“醫生離開後,巖城先生果然去泡澡。”工藤優作走向浴室,指著浴缸邊緣,“那人就站在這裡,親眼看著巖城雄介觸電身亡。”
船長倒吸一口冷氣:“那密室手法……”
工藤優作來到舷窗前:“至於密室的製造,兇手更換了床單,製造出無人留宿的假象。然後——”他輕輕推開窗戶,“將舷窗位置轉軸處的彈簧改換成高強度扭簧。”
他從證物袋中取出一段扭曲的布料:“這是從十二層舷窗外發現的床單纖維。我們假設小野寺小姐將床單撕成條狀,擰成繩索,一端固定在改造後的扭簧上,另一端垂下十二層。”
沈淵挑眉——如今的犯人都有著堪位元工優秀體質嗎?從十三層徒手攀爬回十二層,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漆黑的海中。
工藤優作和船長低語幾句,船長點頭找來大副交代他,然後大副就出去了,工藤優作找來了郵輪上現成的繩子進行現場演示著:繩環一端垂向十二層舷窗,另一端留在室內。
“當兇手完成攀爬回到十二層房間後,從下方拽動繩索——這個動作會產生三個精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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