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把閃電送去小田切敏也家被他留下吃了個午飯,中午小田切部長也回來了,沈淵和他聊了幾句,知道沈淵已經死了四位導師,小田切敏郎沉默了。
下午,沈淵獨自來到銀座三越百貨,既然要回國,總得給學校的老師,朋友還有家人帶些伴手禮……
黃昏時分,他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寓。琴酒正在整理行李,瞥見那些精緻包裝袋時挑了挑眉:“買這麼多?”
“難得回去一趟,總要買些禮物的。”沈淵把袖釦盒子拋給他,“順手給你帶了一個。”
琴酒開啟盒子,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他拿起一枚對著燈光端詳,黑瑪瑙裡彷彿凝結著夜色:“眼光不錯。”
沈淵笑著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那當然,畢竟是送給‘黑道最強護盾’的禮物。”
沈淵倚在衣帽間門邊,看著琴酒往行李箱裡放入深灰色高領毛衣和藏青色大衣,有帶了些薄外套,意外地沒帶他全身黑色的套裝,槍套之類的也沒裝在行李箱裡。
沈淵忍不住笑道:“我還想提醒老闆你和我回去帶些常服,不要全都是黑色風衣呢,沒想到老闆你自己就主動帶了別的衣服,甚至連槍套都不帶了,我還以為你這次還想讓人到了那邊給你送槍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淵感覺琴酒好像很累,他說道:“組織試過在那邊發展。”琴酒合上行李箱,“但派去的人平均三天被舉報一次,最長紀錄是落地六小時就被轄區民警帶走了。”
沈淵瞪大眼睛:“……哈?”
“槍更要兩個月才能運到一兩個,還都是小手槍,彈藥補給更麻煩。”琴酒揉了揉眉心,“最後朗姆覺得實在發展不起來,就要求撤出了。”
沈淵無語,原來你們組織也惦記過種花呀,然後被熱心的朝陽群眾打趴下了?“等等為什麼總是被舉報?總不能是因為穿黑衣服吧?我們國家還是很多人為了方便穿黑衣服的呀。”
琴酒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據說因為‘看著就不像好人?’”
琴酒其實也不理解,種花的人一個個就這麼閒的嗎?看到覺得可疑的人就舉報?
然後他們的警察就真的有那閒暇時間拘留調查,他們的人又辦不了種花的身份資訊,所以那些人一看被扣的人是日本的就更是嚴加盤問,好不容易被保釋出去周圍住的人就都知道了他是日本來的,然後每天都有無數眼睛盯著,活動是一點展開不了。
換了歐洲的人過去效果同樣。
清晨八點的航班劃過雲層,當飛機輪接觸北京首都機場跑道時,沈淵透過舷窗看見熟悉的灰藍色天空。他側頭看了眼鄰座的琴酒——銀髮男人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廊橋外荷槍實彈的武警,墨綠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
“放輕鬆,”沈淵湊近他耳邊輕笑,“你現在可是持正規簽證入境的日本遊客黑澤陣先生。”
計程車駛入東三環,琴酒望著窗外掠過的國貿大廈有些出神,沈淵笑著刷開某棟玻璃幕牆公寓的門禁:“是不是感覺種花很繁華?住處是我媽挑的,我媽說這裡既能看故宮角樓,又能望見中國尊,最適合觀察‘傳統權力與現代資本的量子糾纏’很學術的一個人。”
電梯直達28層,推開厚重的紫銅防盜門,撲面而來是混合著檀香與書卷氣的寂靜。
中式極簡的複式空間在眼前鋪開:玄關處,整面花梨木鏤空屏風將空間自然分隔,傳統榫卯結構的線條間鑲嵌著極簡的玻璃面板。一盞手工宣紙燈籠懸在頭頂,內裡卻是智慧調光LED光源。
客廳中央擺放著明式改良沙發,烏木框架搭配深灰色亞麻坐墊。背景牆採用傳統大漆工藝,卻做成了整面的抽象山水紋理。茶几下鋪著漸變靛藍的羊毛地毯,與天花板的深色木樑形成冷暖對比。
旋轉樓梯的扶手採用碳化竹材,保留了竹節的天然形態,卻呈現出深咖啡色的現代質感。樓梯下方的枯山水造景裡,幾塊黑曜石與智慧加溼器的水霧相映成趣。
沈淵的手指在實木茶几上劃出一道灰痕:“果然還是沒回來。”他掏出手機,“得先找個保潔——老闆你幫我把行李搬到樓上去吧,樓上都是我的空間,你看看更衣室在哪行李就放那邊,我找好保潔咱們就出去吃飯吧,行李先不用收拾了。”
沈淵低頭劃拉著家政APP,琴酒沉默地提起兩個行李箱轉身上樓。皮鞋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等琴酒再次下樓時,沈淵已經預約好了附近的家政服務。他抬頭看見琴酒換了身藏青色立領襯衫,銀髮鬆散地束在腦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褪去了往日的凌厲感,倒像是個氣質清冷的藝術家。
“老闆走吧,我帶你吃午飯。“沈淵笑著收起手機。
二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位於王府井附近的“御膳閣”。推開厚重的紫銅大門,迎面是整面金絲楠木雕刻的《千里江山圖》影壁,兩側身著蘇繡旗袍的迎賓小姐微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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