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默不作聲地接過巴雷特,重新架好,右眼貼上瞄準鏡,繼續冷靜地觀察下方的戰局。
透過高倍鏡,戰況清晰地呈現出來:毫無疑問,那個小女孩的格鬥技巧、戰鬥意識和反應速度都遠超對手,招式的狠辣和老練程度完全不像這個體型該有的水平。
但她的力量和體型確實受到了巨大限制,很多足以對成年人造成致命打擊的攻擊,落在那個體格健壯的“新人王”身上,效果大打折扣,往往只能造成皮肉傷或短暫的僵直。
而戰局的另一個變數,是那個倖存的手下。他顯然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知從哪裡撿來一根生鏽但結實的鐵棍,此刻正緊張地圍在戰圈外,雙眼死死盯著高速移動的赤井瑪麗,總是在她即將發出致命攻擊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看準時機猛地揮出一棍!
他的攻擊雖然十次有九次落空,但確實有效地干擾了赤井瑪麗的節奏,迫使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來警惕來自側後方的偷襲,從而給了那個“新人王”喘息和反擊的機會。
此刻,交戰雙方的身上都掛了彩,“新人王”的嘴角破裂,顴骨青腫,動作也因疼痛而略顯遲滯。
赤井瑪麗的衣袖被撕裂,手臂上有明顯的擦傷和淤青,呼吸也變得略微急促。
沈淵站在琴酒身旁,雙手環胸,點評道:“看來你們這位新人王也不算特別廢物,至少抗揍,知道抓機會。他那個手下也挺機靈的,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懂得製造干擾,有點用處。”
琴酒點點頭,帶著一絲客觀的評價:“嗯。看著……應該比伏特加強。”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定位,“或許,和基安蒂、科恩他們差不多。”
琴酒說這句話,沈淵就知道了,琴酒這算是“惜才”了,準備饒這人一命,收入麾下。正要說什麼琴酒卻突然說道:“又過來一個人。”
沈淵立刻再次湊到狙擊鏡前。只見在瞄準鏡視野的邊緣,稍遠一點的巷口,一個人正騎著一輛摩托車,以極快的速度向激戰地點猛衝而來!那頭標誌性的黑色短髮和中性打扮,正是世良真純。
“啊,是和那個小女孩一夥的,叫世良的偵探。”沈淵給琴酒介紹來人的身份。
只見世良的摩托車一個迅猛的側滑甩尾,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極快地剎停在了戰圈外圍。
摩托車尚未停穩,她就從車上一躍而下,快速加入戰場,目標正是那個正舉著鐵棍,試圖再次偷襲赤井瑪麗的後背的劫匪同夥。
“是截拳道,這人的截拳道很漂亮。”沈淵感嘆。
世良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動作。面對揮來的鐵棍,她不是硬格,而是用一個極其流暢的側身滑步,避開棍風,同時右手一記迅疾如雷的標指直刺對方面門,干擾其視線。
那人下意識後仰躲避,中盤空門大開。世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左腿如同鞭子般猛然彈出,一記低沉有力的側踹狠狠地踹在他的膝關節側面。
“呃啊!”那個同夥慘叫一聲,下盤瞬間失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一側歪倒。
沈淵直起身,將觀測位置讓回給琴酒。
琴酒再次將眼睛貼近瞄準鏡,冰冷的目光聚焦在世良身上。
世良的攻擊連綿不絕,絕不給對手任何喘息機會!在對方身體歪倒、手中的鐵棍也因疼痛而脫手的瞬間,世良的右拳已經如同出膛炮彈般沿著中線轟出,一記乾淨利落的直拳精準地命中那人的下巴!
“砰!”
一聲悶響,那名同夥連哼都沒來得及再哼一聲,眼前一黑,直接被打得離地少許,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攻擊乾淨利落,高效致命!
看著她那沒有絲毫多餘動作、高效直接、注重實戰與效率的格鬥風格,每一拳每一腳彷彿都帶著熟悉的影子。
琴酒的綠色眼眸微微眯起,一絲冰冷的寒光掠過。
截拳道,而且是得到了真傳改編過的截拳道,深得其精髓,果然和那人關係非同一般呢。
琴酒右手托住槍身,左手拇指無聲地撥開了巴雷特2A1槍身上那巨大的保險裝置,食指緩緩探入扳機護圈,呼吸在瞬間變得極輕極緩,彷彿整個人都融入了這把殺戮兵器之中,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視野裡只剩下瞄準鏡十字線中心那個不斷移動的金色頭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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