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2丁目街道的另一端,遠離工藤宅燈火的光暈,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身形修長的少年正跨坐在一輛線條流暢的摩托車上。
他一隻腳支在地上,保持著重心的平衡,身體微微前傾,頭盔下的目光緊張地注視著街道的盡頭,彷彿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夜色中,除了風聲,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不一會兒,從旁邊一條更深的巷弄陰影裡,傳來了極其輕微卻穩定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黑暗中步出,站在了路燈微弱的光圈邊緣。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耀眼金色短髮、面容如同精緻洋娃娃般的小女孩,但她身上卻穿著一套不合時宜的黑色緊身行動服,眼神銳利得完全不像個孩子。
機車少年眼睛一亮,立刻壓低聲音問道:“老媽!你回來了!怎麼樣?調查得如何?那個眯眯眼的粉毛研究生,是不是有問題?”
被稱為“老媽”的金髮洋娃娃臉色凝重,沉聲道:“不好說。但那個家裡……確實不簡單。”
她微微蹙眉,“我在潛入時發現了竊聽器,型號很特殊。我怕動作稍大就會觸發警報,而且不確定那種竊聽器到底安裝了多少個,沒敢再深入,就慢慢退了出來。”
她繼續補充:“然後我在外面隱蔽處等著。剛剛你說的那個人回來了,書房的燈亮起後,我才嘗試從外牆攀爬到二樓書房窗外。”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凝重,“我聽到他在和別人通電話,內容聽不太清楚,隔音不錯,而且……那人的警覺性非常高。”
赤井瑪麗回憶著剛才驚險的一幕:“我當時想貼得更近些,聽得更清楚點,結果只是極細微的一點動靜,他立刻就察覺了,猛地過來開窗檢查。幸虧我反應快,個頭還小,能及時縮身躲到了窗臺下的陰影裡,要不然肯定被他發現了。”
機車少年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眼神變得愈發銳利:“普通的研究生家裡,可不會裝有那種級別的反間諜裝置,反應也不可能這麼靈敏……這傢伙,絕對有問題!”她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可能真的就是真相。
“老媽,那你到底聽到了什麼有用的訊息嗎?”機車少年追問道。
金髮洋娃娃思索著:“隔得太遠,斷斷續續的……好像聽到他在電話裡說什麼‘必須今夜送走’,‘rk……’什麼的,後面的就沒聽清了。”
“rk?”機車少年猛地咬牙,“一定是rk Howard!就是白天失蹤的那個T教授!他果然有問題,我現在懷疑他就是那天搶劫銀行的那夥人!”她將自己的發現和母親的線索聯絡了起來。
金髮洋娃娃卻保持著冷靜:“光憑這個無法確定。除非……能親眼確認他的身手。”她指的是那天在銀行前與劫匪頭目交手的感覺。
機車少年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激動:“那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反正我已經辦好了入學手續,以後接觸的機會多的是。慢慢查,總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她發動了摩托車引擎,赤井瑪麗輕盈地躍上後座,抱緊世良的腰。
摩托車如同暗夜中的獵豹,載著這對身份特殊的母女,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米花町2丁目,融入了東京龐大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工藤宅書房那盞孤燈,以及其中仍在沉思的衝矢昴。
因為回來時間已晚,柯南沒有回毛利偵探事務所,而是轉道去了阿笠博士家借宿。
躺在熟悉的客房床上,他卻毫無睡意,今晚經歷的種種以及貝爾摩德和梅斯卡爾的話在他腦中反覆迴響。
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安室透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柯南幾乎以為今晚註定無法接通時,那邊才終於被接起。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並非往常溫和的背景音,而是呼嘯凌冽的風聲,以及隱約的、像是遠處傳來的嘈雜人聲和警笛鳴響。
安室透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清冷,不復以往的溫柔問道:“柯南?這麼晚了,是有什麼急事嗎?”
此刻的安室透確實感到身心俱疲。
他不久前才剛按照朗姆的指令,爆破了幾處與組織有牽連的建築。任務完成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後腳就接到公安的委派,調查這些建築和組織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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