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沈淵最近的琴酒,瞳孔驟縮!他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猛地將沈淵向自己身後全力一扯,同時自己側過身體,試圖用肩膀和後背硬抗這致命的撞擊!
然而,那橫樑飛來的角度太過刁鑽,即便琴酒試圖抵擋,也無法完全護住沈淵,眼看燃燒的末端就要掃中沈淵的頭顱!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另一道身影也從斜側裡猛撲過來!是安室透!
他原本在稍靠後的位置,看到這驚險一幕,幾乎是憑藉著一種超越理智的衝動,飛身撲上,一隻手奮力將沈淵的頭顱向下按去,同時用自己的整個背脊,擋在了沈淵和琴酒的外側!
“砰!!!!!!”
沉重的、燃燒著的橫樑,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地撞了上來!
首先是琴酒!他悶哼一聲,用來格擋的左臂傳來了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和被他護在身後的沈淵一起向後踉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斷牆上,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而幾乎同時,橫樑燃燒的末端也狠狠掃中了安室透的右側背脊和肩膀!
“呃啊——!”
安室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被砸得向前撲倒,右肩處傳來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被砸裂了,灼熱的火焰瞬間燎著了他的外套,空氣中瀰漫起皮製品燒焦的可怕氣味。
沈淵被兩人護在中間,雖然沒有被直接擊中,但也被這撞擊震得氣血翻湧,他回頭看到琴酒嘴角的血跡和明顯不自然下垂的左臂,再看到安室透背上燃燒的火苗和痛苦蜷縮的身影,“琴酒,安室,你們怎麼樣?!”
“咳咳……”琴酒強忍著左臂骨折和內臟受創的劇痛,用沒受傷的右手猛地撐起身子,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彷彿那劇痛不存在一般,“死不了,先離開這裡。”
沈淵快速幫安室透拍打身上的火苗,焦急地問:“安室,你怎麼樣?還能站起來嗎?”
王志和與劉遠也迅速反應過來,劉遠上前幫著拍滅火苗仔細檢查安室透背部的燒傷,王志和則和沈淵一起攙扶起幾乎脫力的安室透。
安室透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溼了他額前凌亂的髮絲,右肩和背部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傷口。他死死咬著牙關,從齒縫裡擠出聲音:“走,走吧……我……我們還撐得住。先……先出去再說。”
沈淵看了一眼左臂不自然彎曲、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卻依舊站得筆直的琴酒,又看了一眼在王志和與劉遠攙扶下才勉強站穩、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安室透,一股強烈而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是愧疚,是自責,還有一絲後怕。
是他託大了。
他仗著前幾次與“祂”的交鋒雖有波折但最終都化險為夷,便在心裡對“祂”的威脅看低了,潛意識裡覺得不會出什麼大事。明知“祂”不懷好意,對他滿是殺意,他卻因為之前的“順利”而有些掉以輕心,這才導致瞭如今兩人為他重傷的局面。
琴酒看出了沈淵在想什麼,他伸出右手,用力攥了一下沈淵的手臂,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力量:“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就算再來一次,你也不會改變今天的決定,不是嗎?”
沈淵一怔,看向琴酒。
琴酒繼續道,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沒人死,就是好事。後悔和自責是最無用的情緒。吸取教訓,走好後續的應對才是關鍵。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沈淵看著琴酒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墨綠色瞳孔,心中的紛亂竟奇異地平復了不少。
他不得不承認,琴酒很會“安慰”人,或者說,他很懂得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戳中問題的核心,將他從無用的情緒中拉出來。
是的,就算重來,他依然會選擇點燃這根導火索,區別只在於會更加謹慎。
“嗯。”沈淵重重地點了下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小心地避開琴酒受傷的左臂,用肩膀支撐住他身體的部分重量。
王志和與劉遠則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安室透。
五人組成一個略顯怪異的隊伍,沿著尚未完全被火焰吞噬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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