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狹窄的樓道入口,他心裡忍不住嘀咕:朗姆這傢伙還真是夠老派的,給自己弄了這麼個普通到甚至有些寒酸的安全屋。
怎麼,是想完美詮釋‘落魄流浪廚師’的人設嗎?呵呵,
從你能夠毫不在意地表示給毛利小五郎壽司優惠,多出來的零頭從自己工資里扣,並且後續也確實這麼做了的時候,你這個‘普通打工人’的偽裝就已經出現裂痕了。
試問,哪個真正為生計奔波的打工仔,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如此大方,僅僅是為了聽幾個破案故事?真要有那麼強烈的求知慾,上網搜尋不就好了,毛利小五郎知道的細節,恐怕還不如新聞報道里來得詳細。
兩人踏上通往樓內的樓梯。老舊的梯架樓梯在寂靜的深夜裡發出“嘎吱”的輕響。
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黑暗,在空蕩的樓梯間裡投下長長的、搖曳的影子。
每一級臺階的踩踏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起輕微的迴響,更襯得這深夜的樓梯間寂靜得有些壓抑。
他們沉默地向上攀登,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規律地迴盪,如同敲擊在人心上的節拍,一步步接近那個已然失去主人的秘密巢穴。
來到五樓,只見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大門敞開著,裡面沒有開燈,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戶斜斜照入,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一片昏暗。
門外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身著黑衣的壯碩男子,他們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像。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頭,見到琴酒的身影,立刻微微躬身,表示恭敬。
對於緊跟在琴酒身後的沈淵,他們視若無睹,沒有任何好奇或詢問的表示。
沈淵跟著琴酒走進房間。
月光在客廳中央投下一片銀輝,隱約可見一個身材窈窕曼妙的女人姿態慵懶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
猩紅的火星在她唇邊隨著呼吸明明滅滅,在昏暗中劃出細微的軌跡,煙霧繚繞,模糊了她大半張臉。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人轉過頭來,月光照亮了她精緻的下頜線和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依舊流轉著魅惑與審視的眼眸——正是貝爾摩德。
這還是沈淵自那次“小意外”後,第一次見到她。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無法判斷這張臉是恢復了往日的完美無瑕,還是在多次修復手術後留下了難以完全掩飾的僵硬痕跡。
不過,他能看到她標誌性的金色波浪長髮依舊豐盈捲曲,沈淵不由得在心裡吐槽:不愧是“柯學”世界的時間,頭髮和人的時間維度不一樣呀。
沈淵嘴角掛上一個客氣的微笑,“貝爾摩德小姐,我們好久不見。聽說你之前出了些意外,不知現在恢復得如何了?”
貝爾摩德沒有理會沈淵,直接看向琴酒質問:“琴酒!你為什麼帶他過來?萬一出現些意外,或者訊息走漏,你負責嗎?!”
琴酒彷彿沒聽見她的質問,徑直朝著房間中央,此時躺在地上,看著是沒被動過的朗姆的屍體走過去,
沈淵在一旁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和無奈,替琴酒“解釋”道:“沒辦法呀,貝爾摩德小姐。你打電話來的時候,琴酒正巧在我床上呢。我要是不跟著過來看看,萬一這邊真出了什麼更大的紕漏,我的嫌疑豈不是更大了?”
儘管她早就知道nk和琴酒的這層關係,但聽到他如此直白、甚至帶著點“不要臉”地當眾說出來,貝爾摩德還是感到一陣魔幻。
這就是琴酒看上的人? 她看向月光下琴酒的側影。
然而,聽到nk這種怪異的解釋,琴酒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透露出一種對nk不同尋常的信任。
貝爾摩德不由得想起過去組織里那些因為一絲可疑跡象就被琴酒毫不猶豫清理掉的成員,他根本不像是一個會完全信任他人的人。
可現在……貝爾摩德再次將審視的目光投向沈淵,這個nk,究竟有什麼魔力?
還有上次的照片……這個nk,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