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瘋狂疾馳的豐田Hiace內。
琴酒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一個劇烈的甩尾漂移,右側的後車門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嘩啦”敞開,正好對準了一處路基下方的陡坡,坡底是一條流速頗快的河流。
“計劃變更。”琴酒的語速極快,“有第三方介入,很麻煩。科恩,你帶上狙擊槍,去協助基安蒂,建立交叉火力點。”
他的目光掃向後視鏡,鎖定波本:“波本,你下去。伏特加的車上有巴雷特。你去鎖定那隻惹人厭煩的老鼠。”
根本不給科恩和波本任何提問或反駁的時間,琴酒直接油門一轟。
科恩和波本對視一眼,知道沒時間猶豫了。
科恩從副駕駛起身來到後車廂,一把抓起一旁裝有狙擊步槍的琴盒,跟在波本後面,從敞開的側車門向外縱身一躍。
兩人順著路基的草坡快速翻滾而下,以化解跳車的衝擊力。
沈淵極快地探身,手臂用力,將側門拉上、鎖死。
車內瞬間恢復了相對的密閉,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輪胎摩擦路面的尖嘯。
琴酒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起來,駕駛著車輛加速,非但沒有逃跑,反而調轉方向,朝著狙擊彈射來的方位疾馳而去,沈淵眉梢微挑,扶著副駕駛的椅子用力,將自己拉過去,然後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老闆,你這是?”
琴酒的視線如同鷹隼般鎖定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冷笑:“對方用的是巴雷特2,人在兩公里外。”
他嗤笑一聲,腳下將油門猛地踩到底,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逃跑可不是我的風格。現在,就看誰先抵不住壓力撤退。”
之後的車輛如同脫韁的黑色野獸,猛地向前竄出!
一道筆直的黑色閃電,在車流中上演著極致的冒險。
時而緊貼著大型貨車的陰影疾馳,利用其龐大的車身作為短暫的掩護;
時而以一個驚險至極的切線,強行插入兩輛高速行駛的轎車之間,引得後方一片刺耳的剎車與鳴笛聲;
時而甚至利用對向車道的短暫空隙完成超越,在與迎面而來的車輛即將相撞的瞬間,又猛地甩回原車道,只留下身後一片混亂與司機的驚魂未定。
沈淵給自己繫好安全帶,一手緊緊抓住車頂的扶手,一手抵著前方面板,以此來穩住隨著車輛劇烈搖擺的身形。
他感受著這近乎瘋狂的加速度,問道:“可是我們車上沒有能對抗那種距離的武器啊?”
琴酒的目光依舊緊鎖前方,語氣帶著一種洞悉對手心理的自信:“他不知道。”
沈淵:?
琴酒繼續道,聲音冷冽:“他猜得到開車的是我。那麼,你認為,他敢停在原地,賭我衝到他面前時,手裡沒有能瞬間要他命的東西嗎?”
沈淵這下明白了。
這不是武器的對決,而是心理的博弈。
就賭的是誰先在這場死亡衝刺中露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