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三人沒有任何交流,如同接到了同一個無聲的指令,朝著一個特定的方向奔去!
動作僵硬卻迅捷,完全不顧及隊形和掩護。
“喂!你們怎麼回事?!站住!”大和敢助大吃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抓住離他最近一人的胳膊。
“敢助!別碰!”諸伏高明反應更快,一把拽住了大和敢助伸出的手臂,將他猛地拉回自己身邊,“你看他們的眼睛!”
大和敢助被拉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依言看向那三個狂奔而去的背影。
只見那三人奔跑中偶爾回瞥的眼神,冰冷、空洞,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只有一種被驅動的麻木,讓人不寒而慄。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
“應該是被剛剛的聲音控制住了。”
“被控制了?!”大和敢助難以置信,“怎麼會被控制?什麼時候的事?!而且為什麼就他們三個?!”他自己和高明也聽到了那個聲音,卻毫無異狀。
話音未落,身後通道的拐角處,又傳來了拖沓的腳步聲。
兩人回頭,只見之前因為腿部中彈,被安排暫時留守在原地的兩名受傷隊員,也朝著朝著黑田兵衛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來!
他們腿上的繃帶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清晰的血腳印,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和黑田兵衛三人如出一轍的空洞與麻木,彷彿失去了痛覺,只剩下執行指令的本能。
諸伏高明立刻拉著大和敢助向旁邊急退,為這兩個如同恐怖片裡走出的“人偶”般的傷員讓開了道路。
目送著他們也消失在通道深處,諸伏高明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大和敢助不是愚鈍之人,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思考。為什麼是自己和諸伏高明沒事?為什麼偏偏是黑田兵衛和他帶來的這些人被影響了?
一個他不願意相信、卻無比符合邏輯的猜測,緩緩爬上他的心頭。
諸伏高明能感受到身旁好友身體的僵硬和呼吸的凝滯,“你也有猜測是吧?黑田……他們應該早就和那個聲音背後的主人接觸過,所以才……”
大和敢助不想把自己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想的那麼壞,“是不是因為黑田他們在長期追蹤這個犯罪組織的過程中,被對方以某種隱秘手段下了黑手、植入了後門,只等關鍵時刻發動……”
諸伏高明看著好友掙扎的表情,心中嘆息,“我們追上去看看吧,去看看那是什麼情況,而且那個電子音說的琴酒,應該是這裡的敵對勢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或許我們可以可以幫上什麼忙。”
諸伏高明猶豫一下,到底沒說出自己對黑田兵衛的懷疑,他剛剛發現,好像每次他們被那些機槍或是雷射掃射的時候,黑田兵衛揣在衣兜裡的手好像都有些小動作。
他希望那是自己的錯覺,是緊張情況下的多疑。
因為黑田兵衛身份特殊,是東京警察廳的高層管理官,任何沒有確鑿證據的指控都必須慎之又慎,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中。
諸伏高明壓下心中的疑慮,“我們先跟上去。看看那個‘繭房’到底是什麼地方,這裡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
他沒有明說“做點什麼”具體指什麼,但大和敢助明白。無論是查清真相,阻止可能發生的更大災難,還是……在必要時,做出艱難的抉擇。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和一絲沉重。他們不再停留,沿著地上那血跡和之前幾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