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開了一天,沈淵和琴酒都很累。
從山海關到瀋陽,將近四百公里,雖然兩人輪換著開,但長時間盯著高速路況,精神一直繃著,到了酒店放鬆下來,那股疲憊感才真正湧上來。
所以即便此刻兩人都赤裸著泡在浴缸裡,沈淵也覺得自己是一個思想純潔的聖人——沒那個心思,真沒那個心思。
浴缸在臥室旁邊的獨立浴室裡,是一個巨大的嵌入式按摩浴缸,足夠躺下兩個人還有富餘。浴缸靠窗,窗外是二十二層的夜景,渾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盛京大劇院的燈光已經變成了暖白色。
浴缸是白色的亞克力材質,內壁光滑,水面飄著淡淡的浴鹽香氣——是管家提前放好的,據說叫“森林浴”,味道像松針和柏木。
按摩功能開著,水流從不同角度湧出來,衝擊著腰背和腿部的肌肉。
沈淵靠在浴缸邊緣,頭枕著毛巾,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水流在皮膚上打著旋兒。
琴酒在他對面,靠著另一側浴缸壁,腿伸開,腳正好搭在沈淵腿邊。
他也沒說話,只是閉著眼,銀色的狼尾發被水打溼,髮尾貼在脖頸上,髮梢滴著水。
兩人就這麼泡了二十多分鐘。
在按摩浴缸的助力下,沈淵覺得全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了,那股開車的疲勞感被水流一點點衝散,整個人活了過來。他睜開眼睛。
看了一眼對面的琴酒——琴酒還閉著眼,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脖頸到鎖骨的線條在水面下若隱若現。
浴缸的燈光從下方打上來,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淵收回目光,伸手關了自己這邊的按摩功能,從浴缸裡站起來。
水從他身上流下去,嘩啦啦地落回浴缸裡。
“老闆,你先泡著,”他扯過旁邊架子上的浴巾,胡亂擦了擦身上,“我去點個夜宵。”
琴酒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閉上了。
沈淵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浴室和臥室之間是一道玻璃推拉門,磨砂的,此刻半開著。
穿過臥室,走到客廳。
客廳的燈光還是那種柔和的調子,格柵裡的燈帶灑下暖黃色的光。沈淵在沙發旁邊的座機前坐下,發現電話旁邊放著一本選單——深灰色的皮質封面,壓著燙金的酒店logo。
他翻開選單,一頁頁看起來。
選單做得很精緻,每一頁都是厚實的啞光紙,配著菜品的高畫質照片。
種類確實很豐富,分了好幾個部分——主菜、湯品、冷盤、熱菜、甜點、酒水。
主菜那一欄,中西合璧,有澳龍、和牛、銀鱈魚,也有鍋包肉、溜肉段、地三鮮。
翻到甜點頁,沈淵的目光在一道“凍梨雪葩配茅臺啫喱”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這搭配,東北特色拉滿了。
他決定好了,拿起話筒,按下“0”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