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面“琴酒”的目光和琴酒對視,兩個獵食者目光相對的瞬間便知這裡沒什麼假冒者,“他”就是“他”。
同樣的氣場,同樣的冷冽,同樣那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琴酒”的目光最後凝聚在沈淵身上,有些奇怪他的身份。
那個站在“自己”身邊的黑髮青年。很年輕,比自己——比“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年輕。他站在那裡,和“自己”之間的距離近得不正常。不是下屬的距離,不是同伴的距離,是一種更近的、更私密的、帶著某種佔有意味的距離。
“琴酒”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掃過他的站姿、他的神態、他和“自己”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他的心中滿是問號。
他了解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那種瞭解深入骨髓——他知道自己是警惕的、多疑的,對任何人都保留三分。
他不可能對誰有信任。完全的、毫無保留的信任。那對他來說是天方夜譚,是童話故事裡騙小孩的東西。
可是對面那兩人的站位和距離——從“琴酒”的角度看過去,那個黑髮青年的身體微微偏向“自己”,重心落在靠近的那條腿上。
而“自己”——另一個“自己”——肩膀放鬆著,手臂的位置剛好能擋住來自側方的任何可能的角度。那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姿態,不是刻意的,是長年累月形成的本能。
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養成的。
琴酒感受到了對面的凝視。
那種目光他很熟悉——審視的、探究的、帶著刀鋒的冷意。他側過身,微微擋在沈淵前面。不是刻意的動作,甚至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只是不想讓對面的那雙眼睛在沈淵身上停留太久。
佔有慾。
很強的。
他伸出手,半圈住沈淵的肩,把人往座椅的方向帶。手掌落在沈淵肩胛骨的位置,手指微微收攏,掌心貼著大衣的面料,拇指壓在肩頭。那動作很輕,但意思很明確——他是我的。
“琴酒”的瞳孔驟縮。
他太瞭解“自己”了。太瞭解那個做出那個舉動意味著什麼。那個抬手、那個半圈、那個把另一個人納入自己保護範圍的姿態——那是把對方划進自己領地的標記。
不是命令,不是利用,不是暫時的合作。
是信任。
他怎麼能……信任一個人?
怎麼能有一天,如此信任一個人,將自己的胸膛、喉嚨、這些致命的地方,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
而對面認識琴酒的人——那些在組織里待過的人——也是同樣震驚。
基安蒂張了張嘴,眼睛瞪得渾圓,指著這邊,又扭頭看向對面的“琴酒”。
她的表情像是在說——你看到了嗎?那個琴酒?他居然……
科恩沒說話,但他的目光在沈淵和琴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貝爾摩德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臉上是一種覆雜的表情。憤恨、恐懼、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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