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切換到了前置攝像頭，然後舉著手機，對著這間奢華得不像話的衛生間轉了一整圈。
鏡頭掃過光潔如鏡的大理石牆面，掃過那個比他家浴缸還大的圓形按摩浴缸，掃過旁邊擺著香薰和精油的玻璃置物架，最後定格在智慧馬桶的面板上。
為了增加真實性，他還特意按了一下衝水鍵。
嘩啦啦的水聲，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到了李成武的耳朵裡。
“……”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十幾秒，李成武那帶著強烈震撼和不敢置信的驚呼聲才炸響開來。
“我嘞個老天爺誒！臭小子！這...這是人家的廁所啊？！”
“這廁所他孃的比咱家臥室都大啊！！”
聽著老爹那沒見過世面的驚歎，李陽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心裡那塊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過來人的淡定語氣說道：“那可不，有錢人嘛，都好這口。”
“乖乖...”李成武還在那邊咂舌感慨，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語氣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陽子，我跟你說啊，到了人家家裡，可千萬別表現得跟個土包子似的，看見啥都大呼小叫的，知道不？咱人窮，但志不能短，得有禮貌，不能讓人家看扁了。”
好傢伙，說的和你剛才沒大呼小叫似的...
李陽嘴角微抽了一下，心裡卻是一陣暖流劃過：“放心吧爸，我心裡有數。”
他知道，老爹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關心自己。
“再說了，現在雪兒家情況特殊，這大別墅裡也就一個劉管家在，沒別人。”
“嗯。”李成武點點頭，“我聽你之前也說了，越是到這種時候，咱爺倆越得把事兒辦明白。人家好的時候，咱不去攀附，現在人家落難了，咱更不能嫌棄，得講良心，不拋棄不放棄，這才是爺們兒該乾的事，懂嗎？”
“那必須的！”李陽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一邊應著，一邊感覺自己的腸胃又開始抗議了，連忙催促道：“爸，還有別的事沒？要是沒有我就先掛了啊，您這看著我，我這屎都拉不出來了……”
“等等！”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的李成武卻突然壓低了聲音，還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雖然李陽看不見。
只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然後是一聲輕微的門響。
周圍的環境音瞬間消失了，變得異常安靜。
李陽愣住了，不知道老爹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緊接著，李成武那帶著一絲神秘和鄭重的聲音，壓得極低，從聽筒裡鑽了出來。
“臭小砸！你想不想知道，從濟城臨走那天，我給你那張銀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