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著對方，恨不得將彼此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冷雪兒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和荷爾蒙的味道，那味道，讓她無比安心。
李陽緊緊地抱著她柔軟的身體，感受著她在懷裡那輕微的顫抖，一顆狂跳不止的心，終於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周圍，鳴笛聲、人流的喧鬧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最終，還是機場的廣播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溫存。
“前往濟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H683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李陽低頭，在冷雪兒的額頭上，重重地印下了一個吻。
“我真得走了，寶寶。”
“嗯...”冷雪兒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依舊紅腫，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快去吧，別耽誤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哭鬧。
李陽卡著點，一路飛奔回了候機大廳，在登機口關閉前的最後一分鐘，成功登上了飛機。
當飛機巨大的引擎開始轟鳴，巨大的推背感傳來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訊息，依舊是冷雪兒發來的。
又是一張自拍照。
照片裡，女孩的眼睛依舊紅得像兔子，但臉上卻掛著一個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容，她對著鏡頭，用力地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李陽看著手機裡那張強顏歡笑的臉，再翻出前一張她哭得稀里嘩啦的照片，哭笑不得。
他手指翻飛，很快，兩個新鮮出爐的表情包就誕生了。
那張笑容滿面的照片，他配上兩個字：嘻嘻。
而那張破防痛哭的照片，他配上三個字：不嘻嘻。
他把兩張表情包發給了冷雪兒，然後關掉了手機。
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窗外是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
李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冷雪兒那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這趟黑江之行，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從最初的驚心動魄，到後來的溫情脈脈，再到此刻的離愁別緒，短短一段時間，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別樣的人生。
這是他此前近二十年都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他開啟手機相簿，翻看著這幾天拍下的照片，有兩人在滑雪場的搞怪合影，有在別墅裡偷拍的冷雪兒的睡顏，還有剛才那兩張新鮮出爐的表情包。
看著看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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