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火線從喉嚨瞬間燒到了胃裡,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和豪情。
這頓飯,與其說是家宴,不如說是一場屬於男人之間的,最頂級的交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當第二瓶茅臺也見了底時,冷鋒和李陽的臉上,都已經泛起了濃濃的紅暈。
冷鋒的話也明顯多了起來,他拍著李陽的肩膀,眼神里帶著幾分醉意,但更多的,卻是清醒的囑託。
“女婿啊,今天給你那些東西,不是為了收買你,更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當牛做馬。”
他指了指那份股權合同,“峰嶽集團以後怎麼樣,跟你沒關係,你只管拿錢,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冷鋒的女兒,不能跟著你吃苦!”
他又指了指天上,“小嶽給你的那群人,是讓你用來防身的,是讓你在上京,沒人敢欺負你們兩個!但你要記住,刀是用來切菜的,不是用來亂砍人的。其中的分寸,你自己把握。”
“別的不好說,但馭人之道,你現階段還是得練。”
“不管以後去做什麼,這總歸是人組成的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本質上從來都不是什麼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說到最後,這個在黑江叱吒風雲的男人,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看了一眼身邊正心疼地給他夾菜的女兒,又看了看眼前的李陽,鄭重其事地說道: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你要比我這個當爹的,更瞭解小雪。”
“以後,好好對她。”
“叔叔...您放心!”李陽的眼眶也有些溼潤,他端起最後半碗酒,一飲而盡,用盡全身力氣,許下了自己的承諾,“只要我李陽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雪兒受半點委屈!”
一頓飯,吃到了深夜。
李陽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知道最後,他是被冷雪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樓上的臥室。
房門“咔噠”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酒精的催化下,李陽只覺得渾身燥熱,血液奔流。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因為擔心和心疼,眼眶也紅紅的女孩,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上,掛著一絲嬌媚,一絲羞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他想起飯前,她在他耳邊吹氣時的那句話。
“吃飽了,才有勁兒...”
李陽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醉意,更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長官,現在...吃飽了。”
“是時候,上繳我這一整個假期的彈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