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好一陣子，車廂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城市的高樓漸漸被連綿的青山所取代。
大概是之前鬧得太歡，消耗了太多精力，冷雪兒的睏意很快就上來了。
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腦袋一歪，很自然地就靠在了李陽寬厚的肩膀上，眼皮開始打架。
李陽立刻察覺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對著還在小聲討論的眾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大家立刻心領神會，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整個車廂，瞬間從熱鬧的菜市場，切換到了安靜的圖書館模式。
瞌睡這東西，好像真的會傳染。
沒過一會兒，此起彼伏的鼾聲就開始在車廂裡響了起來。
孫翔和楊睿頭靠著頭，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女生那邊也倒了一片。
唯獨一個人，精神頭好得不像話。
剛從部隊回來的馬鑫，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炯炯有神地盯著窗外，彷彿要把這久違的自由風景全都刻進腦子裡。
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身邊的人給吸引了。
王珊珊也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個不倒翁，嘴巴還控制不住地張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逼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馬鑫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那目光，灼熱得像要將人融化。
他有好幾個月，沒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她了。
看著她白皙的臉蛋，纖長的睫毛，還有那因為打哈欠而微微嘟起的紅唇，一股難以抑制的思念，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王珊珊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熾熱的視線，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過頭，正好對上馬鑫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打哈欠啊？”
她嘴上雖然兇巴巴的，但聲音卻軟綿綿的，沒什麼殺傷力。
馬鑫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王珊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又想起了什麼，忽然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哼，大老遠從部隊回來，也不知道先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心裡光惦記著你那陽哥了，真是個沒良心的。”
這話酸溜溜的，像是在指責，可聽在馬鑫耳朵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他知道，自家女朋友這是想他了。
他連忙湊過去，放低了聲音，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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