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現在的你，比以前更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那種感覺叫母性，懂嗎？”
“以前的你是清冷孤傲的雪山白蓮，只可遠觀。現在的你，是沾染了人間煙火氣的牡丹，雍容華貴，讓人想立刻抱回家裡藏起來。”
“我跟你說實話，我現在抱著你睡覺，都比以前踏實。這肉乎乎的手感，簡直絕了。”
他這番半是調情半是安慰的話，終於讓冷雪兒的情緒有了一絲鬆動。
“油嘴滑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保證！”李陽見狀，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等兒子生下來，出了月子，我親自給你當健身私教，制定最完美的產後恢復計劃，保證三個月之內，讓你比以前還瘦，身材比以前還辣！”
他這麼一說，冷雪兒的心情才算是真正好了起來。
早餐終究還是沒吃幾口，李陽也不勉強她。
兩人依偎在客廳的沙發上，李陽開啟電視，隨便調了個臺，權當是背景音。
他將冷雪兒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地揉著她因為懷孕而有些水腫的小腿。
“老公。”冷雪兒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忽然開口。
“嗯？”
“你還記不記得，那年夏天，在學校食堂的晚上……”
“我給咱們點了西餐和紅酒，我喝多了，非要去爬樹抓知了那次？”
李陽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清晰地傳給了她。
“當然記得，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冷雪兒的思緒，也彷彿回到了那個燥熱的，充滿了酒精和荷爾蒙味道的夏夜。
“我那天就記得，你抱著我在懷裡，走了好久好久……”
“是啊，”李陽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懷念，“你當時還穿著高跟鞋，喝完酒吵吵嚷嚷的非要去學校小樹林抓知了，那會兒夏天都快過了，哪還有知了可抓啊。”
“結果你知了沒抓到，還把腳給崴了，最後還不是我跟個傻子一樣，把你從東門一路抱回了女生宿舍樓下。”
他頓了頓，收緊了手臂。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晃，咱們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冷雪兒在他懷裡蹭了蹭，將臉頰貼得更緊了些，臉上寫滿了幸福。
是啊，真快。
從那個莽撞的，不經世事的夜晚，到如今即將為人父母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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