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她們為了前程奔波忙碌,而自己,卻像個被圈養起來的珍稀動物,每天最大的運動量,就是在李陽的陪同下,在小區裡慢悠悠地散步。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無聲的藤蔓,悄悄纏上了她的心臟。
“以前啊……”她把臉埋進李陽溫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鼻音,“總是盼著咱兒子趕緊出來,一天天數著日子,覺得時間過得真慢。”
“可現在,他馬上就要出來了,我反而……不那麼想了。”
李陽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怎麼了?是不是感覺時間過得太快,捨不得咱們這最後的二人世界了?”
冷雪兒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近乎請求的語氣,小聲地說道。
“老公,我想參加畢業典禮。”
李陽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畢業典禮對一個學生的意義。
那是對四年青春最莊重,也是最盛大的一場告別。
“我算過了,預產期就在那幾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錯得開。”冷雪兒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
“別人都有畢業照,我也想要一張。我想穿著學士服,讓你牽著我的手,也想讓肚子裡的寶寶……陪我一起參加。這終歸是青春一場,我……我想要一個完美的謝幕。”
她很少會用這樣柔軟的語氣和李陽說話。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清冷孤傲的女孩,此刻卻像個怕要不到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袒露著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李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緊緊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可以為她一擲千金,可以為她擺平一切麻煩,甚至可以為她上天攬月,下海捉鱉。
可唯獨這件事,他無能為力。
這世上最難掌控的,便是時間和生命。
他能做的,只有將她抱得更緊,再緊一些,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她心中那一點點的失落和不安。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絲溼潤,聲音沙啞得厲害。
“傻瓜,這事兒……可由不得咱們。”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委屈的孩子,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寵溺。
“這就得看咱兒子,給不給面子了。”
話音剛落,冷雪兒的肚子像是為了回應他的話一般,猛地一陣劇烈的翻騰。
那力道之大,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胎動。
“唔!”
冷雪兒臉色一白,好看的眉頭瞬間緊緊地蹙在了一起,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李陽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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